清晨,在山上,似乎天亮是最早的,因为山顶与天离的最近,所以天的亮暗与否,在山顶上是看得最清晰的。
朝阳尚未出,薄雾也没有散尽,夜晚的沆瀣弄得雪狼的身上湿漉漉的。
昨夜,雪狼突然感觉到和疲惫,所以他入眠也非常快,但是他依然很清楚地记得昨夜自己与暖儿相依在一起而入睡,暖儿身上的柔情和散发出的那一屡屡的余香,雪狼依然都记挂在了心上。
可是,待雪狼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却发现只有自己躺在了冷冰冰的地上,一时,雪狼觉得心头一阵空虚,眼睛尚未全部睁开,就发出了一声如虎狼咆哮的声音,大喊道:“暖儿,暖儿……”
可是,热任凭这简单的两个字在山林间四处环绕,也依然听不到暖儿的回应。
暖儿已经走了,其实在雪狼熟睡的时候,暖儿一点儿都不困,即使她很困,她也知道自己也不能象雪狼那样睡的那么死,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只有在摆脱掉雪狼的时候才能办。
所以,暖儿这个时候已经是远远地离开了雪狼,无论她是去了哪里,雪狼也是无法再找得到她,因为中原中的任何地方,对雪狼而言都是陌生的。
雪狼在这四周走来走去,喊声不断,一直找到了朝阳出现,薄雾散开。雪狼停下了脚步,他知道自己在这里连跑带喊一天,也是无法找到暖儿的,一时,他变得很清醒,他知道暖儿已经走了,走到了一个让自己所无法找到的地方。
顿时,雪狼依靠着一棵大树,他很失落,他双目无神地环顾着四周,但是,他却看不到四面的一切景物,远处湛蓝的天空,刚刚出生最体贴的朝阳,地上那绿油油的草丛……这一切的一切,雪狼此刻都看到不到,因为在这个时候,只有暖儿的身影在雪狼的眼中闪现着。
当一个人在过分沉郁的时候,他是不会用情绪去发泄自己的不痛快的,他也不会大声地咒骂着这个世界对自己的残忍,相反,他会保持的很安静。
清晨,朝阳刚刚升起,一些喜欢啾啾的昆虫似乎还没有睡醒,所以,这里是一点儿声响也不存在,此刻,这里要比子夜还要安静的多。
有的时候,太静也并非是一件好事,一阵风吹过,又带来了一丝诡异而又森森的气息,雪狼一时变得清醒,他也有着一种预感,正因如此,雪狼突然变得好怕好怕,从未有过的怕。
雪狼不怕死,因为他根本就不相信自己会死,固然,他是不会害怕兵刃的,再厉害的人手里的兵刃他都不会害怕,相反,他若是看到黎剑愁手中握着的那把叫世人所骇然的飘香剑站在自己面前,或许他还会变得很兴奋,因为他期待这那么一天已经很久了,久到了自己在荒野岛上那一段孤苦的岁月。
雪狼害怕的是失去,失去那段情,失去彼此间的承诺。
雪狼真的是想不通,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暖儿为什么会走,走的那么无声无息,走的时候也不留下什么之丝片语。也许暖儿在临走的时候真的留下了“我要离开,我要到哪里”类似这样的话,只不过是雪狼睡的太沉,他那时所沉浸的梦也太过甜美,所以他没有听到罢了。
冷,真的很冷,从未有过的冷,雪狼有种很不祥的预感,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无缘相会暖儿了,否则的话,他觉得暖儿就不会什么都没有留下就离开自己。雪狼不知道自己做错的了什么,他也并非知道,为什么暖儿会违背自己的承诺。
雪狼不知道的真的是太多,因为他在中原什么都没有经历过,他只是一个懵懂的孩子,怀揣着自己最童真,最绚烂的梦,来到了这个如仇似海,看似多情却又无情的江湖,但是,他还将这里幻化的很美妙。
可是,雪狼依然不相信在妖界自己所看到的未来会是真的,因为残刀依然在雪狼的手里,暖儿虽然离开了,但是雪狼认为她是有什么不便让自己知道的苦衷才走的,他依然很相信暖儿是爱自己的,她是很不情愿的才这样无声无息地离开自己的。
暖儿只是一个人孤零零地走着,她并没有携带着雪狼的命而去。
风又吹过,本来是伏在地面上的青草顿时直立了起来,在雪狼的面前突然多出了一条小路。雪狼不知道这条路是通向哪里的,但在雪狼的心中,这条路是寻找暖儿的必由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