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红衣女郎 第12章:记忆之中

冷月·残刀 篷雨 2600 字 2024-10-16

冷月道:“那你初来江湖的目的,就是为了寻仇?”

黎剑愁旦旦而言,脱口而出,道:“当然,那些人我虽已记不得了,但那把残刀和那张残刀图我是永生都不会忘记的。”

听到这儿,冷月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她似乎不敢去面对黎剑愁那张痛苦不堪,在那皎洁月光下显出的那张苍白的脸。冷月此刻明白,自己的预感没有错,她知道自己的父亲,就是他所要找的仇人。

一时间,冷月觉得自己太对不起黎剑愁了。她同时也更加厌恶了自己那作恶多端的父亲端木龙。

黎剑愁道:“我

至此,就自己孤身隐在那山洞之中,在那里,我又发现了这把飘香剑与一本记录一百年前,慕容秋晨的史册《剑痕下的凄凉》。”

此刻,冷月已无心再听黎剑愁所说的什么了,因为在她的心里,有如一团乱麻,甚至要比所谓的乱麻缠绕更加繁琐。

冷月道:“倘若你找到了你的仇人该怎么办?”

这是一个很愚蠢的问题,更是一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但冷月还是情不自禁地问了出来。因为黎剑愁所要杀的人毕竟是自己的父亲,然而,父亲当年所犯下的错误,的确是罪不容诛。

黎剑愁很直接地回答道:“不是我死,便是他亡!”

肯定的语气中夹杂着别样的愤懑,没有丝毫含糊的言语里,又何尝不是充满了一份叫人无法理解的辛酸呢?

冷月好想说出句:难道真的就没有一点儿余地吗?但这句话却没有理由让她启口。

冷月问道:“那你今日与我作别,就是要一心一意地去寻找你的仇人吗?”

黎剑愁摇头道:“一百年前,慕容放的父亲慕容秋晨,他也有着一段血海深仇。他为了仇恨,不顾及朋友的感受,也不为自己所心爱的人考虑。到最后,他虽然报了仇,但那又有什么用呢?撇给妻子的只有孤独,留给孩子的,只有残缺的家。我虽不否认他是个豪侠,但我却不能不否认他的所做所想。我会尽力复仇,但我还要为我所想的人考虑。”

冷月道:“你是指你所要找的那位女孩?”

黎剑愁道:“在这个如仇似海的江湖里,人的命是很贱的。在我尚不知那位女孩有什么不测之前,我是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死的。”

冷月此刻似乎觉得放心多了,但这种放心也无非就是自我的一种逃避与自我安慰。

从黎剑愁那两颗直愣愣的眸子里,冷月看到了他对那位小女孩的深情与牵挂。那是种体贴,那是种热忱,更是她们这些世家小姐所体会不了的。

冷月问道:“那,那你还记得那位女孩叫什么名字吗?”

黎剑愁急速地答道:“燕如碧。”

黎剑愁说完,仿佛又重回了昔日那位小姑娘的世界中去,他在思索,他在追忆,以至于他并没有察觉到冷月刚才的那么一种惊讶。

冷月此刻在哼着乐曲,那首乐曲是在云南很盛行的一首民谣:“兼荚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这是《诗经》中的一曲,也是著名的,最富有浪漫感情的一曲。

冷月唱的很苍凉,瞬间,黎剑愁仿佛又听到了用翠玉镯铃打奏的节拍。

不知怎的,是黎剑愁出于一时的冲动,还是对燕如碧过分的思念。他紧紧地抓住了冷月的双臂,激动地说道:“如碧妹妹,你就是如碧?”

这似乎是黎剑愁的一种希望,但冷月的话再次给了他失望。

冷月无奈地说道:“我是端木冷月,我不叫燕如碧。但我曾经也相识过一位叫做燕如碧的女孩。不知怎的,她总是爱哼唱这首诗经,但她唱的要比我唱的动听的多。”

是啊,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平下心来仔细地想想,冷月可是堂堂的端木冰宫的公主,又怎么会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