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很简单,墨笔斋不同于四海一家,四海一家说到底只是酒楼罢了,而这里却是文人的胜地,绝不能允许那种下流的词语存在,什么“屈膝弯腰”也就罢了,怎么能写“仕女脱裤亮腚”呢?这等秽语,哪怕是写在墨笔斋的纸上也不行!
罗布的威胁之意明显,这让众人为之一振。堂堂的君子剑一向都是坦荡荡。从最开始的灯谜刁难,再到现在的出言威胁,似乎君子剑的一贯作风发生了变化。
不过,众人的差异很快一闪而过,并未太过深究。
左修淡然一笑,“如果我写的不是污秽之词呢?”
罗布面无表情,他已经非常熟悉左修的套路了。
这两天,他想了很多,也想得透彻了。猜灯谜时,估计左修根本就猜不出来谜底来,所以才故意激自己,导致自己弄巧成拙,让他蒙骗过了第一关。后来他又传授车夫金胖子使用兰亭剑的化臻,他明明知道金胖子是能用得出来的,但他还是激将了所有人,挖了个坑让大家跳,赢了个钵满盆盈,害得许多人倾家荡产。
如今,居然还敢再来卖弄小聪明?
罗布冷笑道:“你想怎样?”
说完,罗布嘴角不经意地扬起,一切已在他的掌握之中。他已经想好了许多强硬之词,不管左修提出什么条件来。他都会一概否决,还要训斥他有辱斯文,凡事以逐利为先!让他的小聪明无的放矢!
谁知,左修这次居然不按常理出牌,只是非常随意地说道:“哦,我不想怎么样。现在我可以写了吗?“
罗布脸色一下变得铁青起来,如果眼神能杀人,左修已经千疮百孔了。左修又一次将他败得体无完肤,完全不给他反击的机会!
左修提笔书就写道:“我欲与卿相知,长命无绝衰。”
现场鸦雀无声,先不管这词如何,这字也太好了吧?!当真是精致相宜、美仑美奂,笔法技巧高超,浓纤折中,意境饱满豁达!任谁都挑不出半点不好来。
小翠瞪大眼睛,眼中尽是不可思议。这才过了多久,左先生的字变化也太大了吧。早先的药方,如同三岁的孩童掌笔学字,而今却变成了前无古人的书法大师。
最为惊讶的是南晓书,她的字堪称一绝,可在左修的面前,她甚至有了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