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桀像打量怪物一样打量了她许久,终于还是长叹一声道:”你这个傻丫头,赶紧收拾行李吧,此事夜长梦多,越早行动越好。”
“知道。”唐艳卿笑着答应吧,连褚桀自己也不得不承认那是他见过最美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二人就匆匆起身,王御史由于公务繁忙并没有亲自前来送行,不过还是托萧毅转达了自己的问候,江湖群豪来送行的人其实并不多,一来是褚桀的人缘向来不好,毕竟当初他得罪的仇家实在太多,宽宏大量不计前嫌的人在这世上终究是少数。二来萧,李等人似乎也不愿将此事太过声张,名义上是为了褚桀的安全着想,可大家内心都明白这其中别有用意。
二人出城之后直奔码头,拓跋玉与薛九早已乔装改扮等候在哪里,这次萧毅特意为他们安排了一艘白蛟帮的船,白蛟帮在长江一带经营已久,与巫山帮,槽帮并称“长江三霸”。对于这一带的水路比较熟悉,而且此次他们又挂靠在吉安民团的体系下,拥有半官方的身份。萧毅嘴上说是为了安全起见,可褚桀心里明白这等于在变相派人监视自己,不过他对此早有准备,故而也就未曾揭破。
由于鄱阳湖一带这些年一直是黑龙会的地盘,所以最初的一段旅程大家都颇有些担心,幸好一切顺利,等过了湖口,就基本是官军的天下,虽然时常有水军过来盘查,不过一见是民团的船也就立刻放行了,这一日船行进到安庆附近,褚桀借口想看看著名“安庆围攻战”的战场而让船只靠了码头,一行人这才要弃船登岸。
安庆本是江北一处重要的码头,人员往来不息,可经过
一场大战,百业萧条,热闹程度已大不如往昔。一行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处还在正常营业的茶馆,店堂里除了他们只有寥寥数人。
“呸,店家你们这得烧饼怎么这么硬?差点没把小爷的牙给磕了。”褚桀咬了口店家送来的烧饼,立刻表情夸张地说道。
“客官对不住,前一段不是打仗吗?厨房里几位大师傅都给吓跑了,如今只好先让小伙计顶着,手艺不好您多担待,要不我给您再换一碟?”茶官赶忙过来陪不是,其实那烧饼虽是硬了些,可并没有褚桀说的那么夸张,可做买卖的讲究的就是笑脸迎人,何况如今百废待兴,就更不敢得罪这来之不易的客人了。
“褚大哥,我看他们做买卖的也不容易,您就别和他们计较了,我这里的油条口感还行,要不咱们换换?”拓跋玉与唐艳卿跟随褚桀已久,深知这位小爷此举或有深意。九姑娘与他相处时日尚短,他们白莲教子弟又讲究除强扶弱,与人为善,所以赶忙打起了圆场。
“这倒不用,我说李大哥,麻烦你个事。”褚桀忽然转过头对陪他们上岸的那个白蛟帮众说道。
“褚爷有何吩咐?”
“刚才我们过来时看到街首有家烧饼铺,那里的东西看起来不错,有劳您跑一趟,给我买四张烧饼,甜咸各半,另外他们对面有家馄饨摊,看起来东西也不错,麻烦您给带一碗,这是钱,有劳。”褚桀满脸堆欢道。
“这……”对方闻言不禁微一犹豫,真被褚桀给猜着了,这伙人就是萧毅特意安排来监视褚桀一行的,白蛟帮如今的大当家姓史名刚,人称“九江飞鱼”,昔日受过萧毅莫大恩惠,对他佩服的是五体投地,当真是肝脑涂地在所不辞。此次受萧毅所托,特意关照手下人一路上必须严加监视褚桀等人的一举一动,故而此番尽管褚桀一再声明只是上岸走走,一会儿就回来,可他们还是安排了这个老李随行,名为照料,实则监视。此刻见褚桀有意支开自己,老李当然要犯嘀咕,可话说回来上面关照过这几个是萧大侠的朋友并非犯人,表面上还要伺候的舒舒服服。更何况他们都知道这位小爷是谁,堂堂笑阎罗,说无赖他是无赖的祖宗,要杀人他是杀人的魁首,没事招惹他?那不是活腻味了吗?所以权衡再三,老李也只好答应道:“褚爷客气,小人这就去办。”
“有劳,对了,馄饨让他们多加点葱,还有多搁胡椒面。”褚桀故意嘱咐道,可一看老李走远了,立刻脸色一变,小声道:“现在没外人了,咱们商量一下下一步的对策。”
“大哥你的意思呢?”唐艳卿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