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月就满十四岁了,正好是中秋节的生日,只可惜我这个做父亲的从来没有给她庆祝过一次生日。她是我出家前和别人生的,我那时挺风流的,把这当成逢场作戏根本没有认真过,当她告诉我自己怀孕时,你猜我居然说什么?我居然让她把孩子打掉,真是个人渣对吗?后来我们就分手了,她来信告诉我孩子流产了,当时我并没有在意,直到两年前的一天黑龙会的人带着当年我送给她的定情信物找来,我才知道原来那个孩子早已经长大……”
“他们拿这孩子威胁你了?”
“没有,相反他们待那孩子很好,孩子她母亲几年前就过世了,之后一直寄养在一个亲戚家,这些年她的所有吃穿用度都是由黑龙会提供的,甚至花钱供她读书认字。”
“好阴毒。”李继先不禁骂道。“他们知道假如仅仅是威逼利诱是无法控制你这种人的,所以就反其道而行之,利用你的愧疚与良知,这样一来他们根本不用说什么,你自己反而会觉得过意不去,反而会心甘情愿地为他们办事。”
“其实也不能怪他们,有果必有因,有因必有果,都怪贫僧当年自己作孽,才会落得今天这般下场,但愿一切罪孽都能以贫僧一力承担,这也算我佛给贫僧一个弥补地机会。”说到这里法聪不禁双手合十,闭目祷告,神态虔诚已极。
“少罗嗦,快走!”一旁押送的士兵见他们说起来没完早就不耐烦了,此时恶狠狠地推了一把。
“休得无礼!”李继先见状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他多想告诉这些无知的人们,法聪要是想反抗,取他们的项上人头简直易如反掌。可他没有,毕竟这里是军营,他们这些人在江湖上名声再大,在这里也不管用。别人尊重自己是客气,不听自己是道理。
倒是法聪冲他摇了摇手,示意不要激动,乖乖随着兵士们下去了,看着他的背影,李继先不禁感到一阵唏嘘。
“小李子!”忽然法聪站住了。
“怎么?”
“湖州府乌巾镇三义村东头程家,有机会麻烦你帮我去看看那孩子。”法聪说这些话连头都没有回。
李继先听对方没头没脑冒出这么一句先是一愣,接着恍然大悟,郑重道:“放心,一切交给我。”
“多谢。”法聪淡淡地说道,接着便随着兵士消失在夜幕之中,李继先总感觉最后他是在笑。
“你们刚才说了些什么?”过了片刻,李继先身边忽然响起了萧毅的声音。
李继先扭头看了老友一眼,缓缓将经过重复了一遍,起先萧毅的脸上也满是唏嘘感慨之情,可说到法聪最后的嘱托时,萧毅不禁神色大变。
”不好!”只听萧毅惊叫一声,整个人忽然如同离弦之箭般赶了出去。
“老萧,怎么了?”对于李继先的提问,萧毅根本就没有回答。弄得“八臂大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看情况事态非小,李继先无奈之下也只好跟了上去,途中他几次想问个究竟,可萧毅始终没有搭理他。
“站住,什么人?!”看守的士兵见有人前来不禁喝斥道,萧毅,李继先这才停下了脚步。
“是我。”
“哦,原来是萧大侠啊,您来有什么事吗?”士兵走近一看认出是萧毅,他当然不知道这位在江湖上名头何等响亮,只知道王御史对其也颇为尊重,此次抓捕行动就是由他全权指挥,底下人难免势利,一见是他言语间立刻就客气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