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王大人主动说道:“昔日我得罪朝廷权奸,被贬贵州,途经西南,不想奸党恨我不死,居然在半途埋伏下刺客意图暗害于我,当时多亏令姐路过,仗义相助,救我逃脱一劫,此后在贵州又颇得唐门照顾,此恩此德,王某没齿难忘。令姐当时年虽幼小却已丰采逼人,其后数年更是名满江湖,只可惜早早归隐,后来王某也曾派门人弟子前去拜访,可是令姐终究是不肯一见。这件事难道二小姐不知吗?“
“哦,大姐极少与我等提及昔日闯荡江湖的事,所以此中经过小女子今天也是头回听说。”唐艳卿说到这里不禁有些神色黯然。唐家三姐妹齐名当世,可老大唐文卿平日与两个妹妹之间感情并不甚好,唐艳卿总感觉自己与大姐之间似乎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尽管她为自己找了种种理由,比如她与自己年纪差距较大,或许没什么共同话题,又或者是因为她如今闭门隐居不问世事,所以难免要与大家保持距离。然而唐艳卿内心一直有个最最不愿直面的理由“也许大姐根本只是看不起我们。”唐艳卿很清楚即便如今自己的名头如何响亮,被公认为少一辈第一流人物,可无论是在家人还是江湖群豪心目中“毒手观音”似乎依旧无法与当初的“毒手罗刹”相提并论,在姐姐面前自己似乎就是一只不起眼的麻雀,永远不可能与凤凰为伍。当然这只是唐艳卿个人的猜测。
“哦,原来如此,为善不欲人知,令姐果然侠义可风,巾帼之中有此豪杰实属难得。不过二小姐青出于兰,后来居上,亦非等闲。不想蜀中灵气尽属贵府,令尊有如此出色的两个女儿亦颇足自豪了。二位不必客气,咱们坐下慢慢聊。”王大人边说边招呼二人入座。
褚桀生性直率,当即便说道:“大人您怎么对江湖之事如此了解,还有您似乎早就料到我二人会来,其中内情令人难以猜透,还望大人指点迷津。”
王大人闻言一乐,捋了捋胸前长须笑道:“人言笑阎罗坦诚直率,有古人遗风,今日一见果非虚言,其中详情颇为复杂,一言难尽,在说明之前还是请二位先见几个人。”说罢王大人忽然拍了三下手。
“里面的诸位请出来吧。”话音刚落只见里屋门帘一挑,走出数人,褚,唐二人不见
他们还则罢了,一见他们不禁是大吃一惊:“啊,竟然是你!”
“褚老弟,没想到咱们会在场合见面吧?”李继先说话保持了其惯有的俏皮。
“小李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油腔滑调。”跟在他身后的顾月不禁白了一眼。
褚,唐二人没想到会在这里乍逢故友,一时间不禁是喜不自胜,望李继先身后一看刘真,厉刚,好几个之前并未南下的熟人竟也出现在了这里,二人不禁大是好奇,结果坐下来一问才弄清以往的经过。
原来当日李,顾等人南下之后,打听得王御史的部队停留在了丰城,结果等众人赶到那里却扑了空,原来王御史此前也已得到消息,知道王爷谋反,并且以贴出告示悬赏自己,于是王大人随机应变,一面命令随行人马在丰城驻扎,伪装成在休整,而他自己则乔装改扮成一名乡野教授,带着几个心腹人暗地逃走。幸亏丐帮徒众遍天下,耳目众多,消息灵便,几经打听这才得知有人看见王御史一行人似乎望临江方向去了,众人得知又马不停蹄在后追赶,结果王御史还没找到,半道上却遇见几个形迹可疑之人,李,顾等俱是江湖大行家当即便留了个心眼,暗想对方会不会是叛军的密探刺客也在追寻王御史的下落?于是几人便悄悄跟在了后面,结果还真不出他们所料,这伙居然真是黑龙会的人马,在离临江不远的一处破庙他们终究还是追上了王御史等一行人,结果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李大哥,这段你可要给我们好好讲讲。”褚桀生平最喜热闹,一听李继先说到这里立刻就来了兴趣。
“要说可以,不过你小子能不能别蹲在椅子上,在王大人面前你这成何体统啊?”褚桀生长于蛮荒之地,不通礼法,加上生性率真,所以听到高兴处居然整个人蹲到了椅子上,看得李,顾等人不禁暗自摇头。
“无妨,无妨,在坐的都不是外人,不必在此等细枝末节,褚壮士洒脱纯真,不拘小节,确是豪杰作派。各位但请随意,不必在意本官。”王大人喝了口茶,笑着冲众人摇手道,群雄此时心中对他是无不佩服,暗道这位王大人身居高位竟然还能如此礼贤下士,随和宽容实属难得。
之前说过褚桀的性格吃软不吃硬,原本他倒没如何在意,结果王大人这一说他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赶忙从椅子上下来,规规矩矩地坐着,可那架势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连顾月等人在旁也忍不住暗自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