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兄可有什么高见?”这一行人原本论本领当以褚桀为首,可笑阎罗性格孤傲,无统御之才,所以想办法,拿主意的大任就落到项宣身上,可此时局势实在太过严峻,“小霸王”不敢一人作主,于是便征询起了李牧的意见,要知道“天机剑客”在少一辈之中素以冷静多谋著称。
李牧亦知如今情况危急,当下也不再谦退,沉咛道:“叛军起兵至今不过半月,下九江,破南康,连陷数城,大江南北皆为之震动,锋芒甚锐,为王爷计,若孤注一掷,趁官军准备未序,挥师北上直指京师,如当年本朝太宗靖难故事,则鹿死谁手实难预料。若顺游而下直指南京,割据江南半壁,则战事势必旷日持久,亦可谓中策。如专据南昌,蚕食江西,他日王师齐集,四面夹攻,便如瓮中捉鳖,最是下策不过。如今九江虽陷,幸好六大派主力尚未集结,我方元气尚在,如今当兵分二路,一面前往江北汇合群豪协助朝廷沿江布防,绝不能容叛军主力北上,另一路南下与李大侠等人一同寻找王御史,只有此公尚在必能在南线牵制王爷,等到各处兵马集结,则我方胜利在望。剩下的人则留在这里收集群豪的消息,必要时也可协防叛军西向。”
“嗯,李兄所言确是高论,只是万一王御史已经遇害,我们岂非白跑一趟?”项宣闻言频频点首,可他生性谨慎,未料胜先料败。
“这点项兄倒不必太过担心,王御史聪明机智,绝不可能如此轻易落入贼手,何况其威望素著,江南军民敬佩若神,这点王爷方面自然知晓,如果王御史已经落入他们手中必定会大肆宣传,以鼓士气,可直到我们上山为止依旧没有听到任何消息,显见至少眼下王御史已经还是安全的,要是能找到他则平叛有望。”
“言之有理,人道”天机剑客“乃”少十八杰中谋略第一”果非虚言,各位有什么意见吗?”项宣问道。
群豪议论了一阵,都觉得李牧分析得极为中肯,如今看来也只有如此,当下均无异言。
“那既然如此,我看就由在下与凌贤弟北上联络群豪,趁机沿途打听群豪下落,李兄一路护送大家西来着实辛苦,我看就留在这里协助柯大当家把守西路,同时招集被打散的弟兄,如何?”
“总镖头只管放心,一切包在柯某身上。”柯镇南是个爽快汉子当即答道。
“项兄客气,李某本领低微,一切唯诸位马首是瞻,不敢有违。”相比而言李牧的回答就要温和得多。
“有二位在此则我方西顾无忧了,只是寻找王御史这一路前途凶险,且不说王大人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单是要穿过叛军的控制区就是危机无比,非得是智勇双全,胆识过人之辈方可胜任,这样的人一时又要到何处去寻呢……”项宣此时故作为难状,可眼神却一个劲看向褚桀,群雄明白这样的重任在场众人唯有褚桀方可胜任,项宣明知故问,无非是请将不如激将。
褚桀何等乖觉?当然也听出了项宣的言外之意,不禁冷笑道:“北上联络群豪即安全又露脸,这差事您自己先得了去,反而这九死一生的活您倒先想到我,项总镖头不愧是生意人,算盘打得真精,您怕我不上当,又故意言语相激,刚才见你对邓彪的表现,小爷心里还暗佩服三分,没想到这么快狐狸尾巴就又露出来了,大家都是明白人,不用来商场上的那趟,这趟活小爷接下便是。”
项宣见心事被他点破,脸上顿时一红,说道顶天立地,心无挂碍这一点他是真心不如褚桀,这也就是江湖中人对笑阎罗又爱又怕的原因,诚然他的行事作风离经叛道,有待商榷,可即便是他的对手也不得不承认他的性格有时真的非常可爱。幸好项宣毕竟内敛,也不与他计较,只好自嘲道:“褚兄痛快,相形之下倒是在下小家子气了,不过如今能胜任此事者也唯有褚兄了,不过您一人前去风险太大,二小姐不如……”项宣刚想出言邀请唐艳卿,就被褚桀连忙喝止住了。
“不用,不用,又不是上街买菜要这么多人干吗?我一个人反而安全,带上这么个大姑娘岂不累赘。”褚桀表面上装出一幅不耐烦地样子,其实唐艳卿心里明白他正是在为自己着想,一来是怕俩人同行尴尬,二来也为自己的安全着想。其实当项宣开口邀请时她也有些犹豫,可听了褚桀这番话,唐二小姐天性的倔强性格不由得再次作祟。
“褚兄言下之意莫非看不起小妹,既然如此这一趟我还是非去不可。”
“妹子你……”褚桀闻言不禁着急,忙想阻止,可一看唐艳卿的表情,他知道希望不大,这位二小姐脾气倔强,一旦认准的事,万难更改,对此褚桀也是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