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许大人你怎么来了,有失远迎当面恕罪啊。”这天王府的总管左魁显得异常忙碌,为了庆贺王妃寿诞各界人物是纷至沓来,当然也不是来个宾客王爷就能轻易接见的,故而接待筛捡的工作就全落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更何况这位左总管深得王爷信任,引为腹心乃是人所共知之事,故而即便是知府通判一级官员见了他也未免要礼敬三分。不过左魁本人倒并没有一般小人得志的那般趾高气扬,反而对于所有来宾都是热情接待,彬彬有礼,即便是没资格晋见王爷的客人他也会安排地妥妥当当,而且让对方丝毫感受不到冷落。不少人暗地中都不由得称赞单看这位总管就足见王爷之善于用人啊。
眼看宴会即将开始,忽然一个下人从门外急匆匆跑了进来,附在左魁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左魁神色微变,小声问道:”人现在何处?”
”已经在门口等了老半天了。”
“哎呀。”左魁闻言狠狠瞪了下人一眼,心说这帮奴才好不晓事,这位贵客出了名的脾气大,难伺候,就是没毛病也能挑出些毛病,更何况是如此怠慢,万一因此搅了王妃的寿诞,自己如何吃罪得起?当下不可怠慢,赶紧命副总管朱自忠替自己招待宾客,而他本人则赶紧赶往前门。平日里王府禁卫森严,大门极少敞开,人员进出皆走旁门,可今天情况特殊,由于来贺寿的宾客实在太多,其中不少还颇有身份,故而今天王府特例大开府门,故而街上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老远左魁就看见门口停了一辆驴车,车夫的位置上坐了一位年轻佳人,身着一袭猩猩红的披风,阳光之下显得是风采逼人,光华夺目,车下站了俩人,一个童儿捧琴而立,另外那人大约四,五十岁,佝胸驼背,看上去似乎是车夫。
“哎呀,该死该死,左魁不知”乐圣“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当面恕罪。”左魁见状赶忙来到那位红袍女郎面前连连赔礼,态度比之见到那些达官显贵似乎还要恭敬三分。
“左总管说哪里话,王爷有请,牙我怎敢不来?只是路遥难行,不知寿筵是否已经开始?”听口气这似乎就是咱们大名鼎鼎的“女伯牙”,只是态度似乎与之前逍遥庄里那位迥然不同。
“没有,没有,来得正好,王爷与王妃正在后殿接见宾客,要是得知您来了必定高兴,在下这就为您引路。”
“乐圣”闻言淡淡一笑道:“那就有劳总总管了,老赵啊,你把墨玉赶到后面好生伺
候着,要是回去时候这畜牲再发驴脾气,我可拿你试问。”她一边飘然下车一边对旁边的中年车夫关照道,车夫也不敢答话,只好连连点头示意,一张黑灿灿的脸皮显得颇为惶恐。当即有王府的下人引着他将驴车赶到后院牲口棚,而牙则带着童儿由左魁领着去往后殿。
“草民叩见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叩见王妃,祝二位福寿绵长。”来至后殿,牙一见王爷王妃在上高坐,当即双膝跪地,连连叩首。
“免礼,免礼,居士但请平身。”王爷对于这位“乐圣”的脾气也颇有耳闻,原本还担心不知她今日能否前来,故而刚才听闻“乐圣”亲身来见,自然高兴,言语之间也表现得极为热情。而一旁的王妃则只对牙微一点头,并未多话,不失自己的身份。
“本王平日素好音律,久闻居士大名,可惜始终未待一见,时常想来好不遗憾啊。此次爱妃寿诞,故而特意想邀居士过府一叙,只是居士高风,多次回绝。本王本已灰心,只恨自己福少德薄,不想今日居士竟然亲自来此,实令孤王不胜之喜。来人,快快给居士看座。”不久桌案摆下,由于这后殿小宴开始较早,宾客们皆以就位,而牙来得最晚,故而只好敬陪未席,原本王府方面还怕这位“乐圣”生气,赶忙想与其他客人商量能否换个位子,可没想到却被牙主动挽拒,见传闻中不可一世的堂堂“乐圣”今日在自己面前也不敢放肆,咱们这位好大喜功的王爷不禁大是得意,殊不知”女伯牙”此举乃是别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