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圣”闻言不禁连连跺脚,扭转回头对着俞娟儿就埋怨道:”你啊,你啊,还说大家是多年至交,连这么重要的事也不与我说明,害得我徒自献丑,贻笑大方。”原来这位”乐圣”性格外冷内热,看着淡泊名利与世无争,可在某些方面却极为自负。刚才她鉴貌辨色,知道褚桀对自己不太服气,她非但精通音律,于武学之道也有惊人造诣,只因少在江湖走动,故而无甚名气。刚才她看似弹琴,其实是施展了武林中罕见的一门绝学,名唤”七弦无形剑”,这套武学名曰”剑法”,其实是在琴音中附以上层内功,扰敌心神,对方若是功力不及,脏腑必受激荡,到时轻则受伤,重者甚至足以当场毙命,可谓伤敌于无形。她本意是想借此惩戒一下褚桀,让他吃点苦头,今后不敢再小视自己。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可就是忘了打听打听眼前这位是谁,笑阎罗内力之浑厚,少一辈无出其右。加上本性率真,没有那么多心思杂念,结果牙得琴声居然对他丝毫无效,最后自己反而被弄得心浮气躁,结果意念一乱竟害琴弦折断,这位”乐圣”艺成以来还是第一次在人前如此大一个亏。
俞娟儿与她相交有年,深知内情,所以刚才一听她琴声有异,立刻就想阻拦,可偏偏对方一意孤行,对此”小薛涛”心中早已有气,此时听她居然还”倒打一扒”,不禁怒道:“嗨,你自己从一开始就没问我,上来就要逞能,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别人,如今出丑了反而要来怨我。”
“乐圣”闻言脸上一红,也知道错在
自己,当下不好再行强辨,只是盯着褚桀看了许久,最后不仅长叹道:”难怪这一年来笑阎罗名动天下,今日一会果然了得。”
俞娟儿知道这位老友心高气傲,平素极少许人,刚才这番话已经算是对于笑阎罗莫大地赞扬了,弟弟被人夸奖,当姐姐得自然得意,当即笑道:“哦,怎么咱们的牙也会夸人了,难得,难得。不过也别把这小子给惯坏了,他除了武艺上还过得过去,别的方面可就差得远了。”
“别的方面,你是指?”牙得眼神中明显不怀好意。
“去,又胡思乱想什么了,再这样我们可走了。”俞娟儿立刻意识到对方指得是什么,不禁嗔怒道。
“好,好,开个玩笑而已至于这么大气嘛,算我错了行不行?说正经的,你们两位响当当的人物来我这乡野之地究竟所为何事?”
俞娟儿听她问起,心想玩笑也开得差不多了,当即不再隐瞒,将自己与褚桀相识的经过,以及之后江湖上所发生的林林总总简单介绍了一遍,直说到褚桀如何夜探王府,死中得活。这位“乐圣”长年隐居,对于江湖事知之甚少,许多细节都还是头一次听说,得知其中居然还牵扯到这么多事也不禁大感惊讶,尤其是最后说到王府她的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
“这就是以往的经过,牙,咱们是多年至交,也不用弄江湖上那套虚文,我来找你的目的想必你也已经猜到了,帮不帮忙我就听你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