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台何出此言?”
“你啊,自己到胡大夫家门前看看便知端倪。一直朝西走,院中有颗大槐树的便是。”
褚桀心里颇觉古怪,可还是按对方的指示找到了那处小院。到了褚桀才发现其实不用打听也知道哪是胡大夫的家,只见小院门口早已聚满了人,少说也有三,四十号,有的面容惨淡,有的身缠绷带,一看便知都是一些来求医的病患。褚桀心说这场景好熟悉,与桃花村有得一拼啊。当即便欲上前叫门,可刚走几步,旁边的病患就纷纷叫嚷了起来。
“我说你这人怎么插队啊,知不知道先来后到啊?”
“对不住,我们是急诊。”
“小毛小病的谁没事上这来?我们都在这里等了三天了,赶紧后面排队去。”众人一阵鼓噪。褚桀这人生平傲上而不欺下,当下与众病患争论,乖乖地到一旁排队。等了足足有半个时辰院里还是没人出来,病患们纷纷抱怨看来今天又是白等一场。褚桀暗暗心想:“看来还真叫徐大娘说对了,这个大夫架子着实不小,铁牛伤势危急,这么拖下去不是办法,实在不行我只好来硬的了,今天就是劫也要把这姓崔给劫走不可。”
正此时忽听一声轻响,院门居然开了,众人不禁一阵欣喜,纷纷便拥了上去。褚桀晚了一步被挤在外面,只听一个童声说道:“对不住诸位,崔大夫今日心情不佳,恕不接诊。诸位明日请早。”群患者等了半天居然还是白等一场,顿时便是一阵骚动。褚桀闻言也是一惊,心想今日之事果然棘手,忽然发现这小童的声音似乎颇为耳熟,
猛然记起一人,不禁转忧为喜,心说:“莫非是他!”
想到这,褚桀赶忙颠起脚尖往里观望,一看说话的乃是一个男童,十来岁上下,样貌清秀,褚桀不看还则罢了,一看不禁喜出望外,高声呼唤道:“寄奴,寄奴。”
那小童闻听人呼唤自己的本名不禁一惊,四下一看,正好看见人群外围有个人正向自己招手,不用看面貌,单看那副活蹦乱跳的不安分劲,寄奴就已猜得来者是谁。
“褚大哥,你怎么来?”
“寄奴,没想到居然真是你。任大夫好吗?阿夏好吗?还有我林老哥,分手之后你们过得如何?”褚桀怎么都没料到能在这里遇见故友,不禁表现的颇为激动。寄奴知道他的性格,生怕一会多嘴多舌暴露自己等人的身份,当即把他往里一拉说道:“褚大哥这里不是讲话之所,您先进来。”
褚桀见他慌慌忙忙得样子也渐渐有些反应过来了,当即闭口不言,随寄奴进了小院。门外的其余病患见状如何肯依,当即鼓噪起来。寄奴见状忙连连道歉,只说这是崔大夫家的亲戚,望大家体谅,边说边赶紧将大门关上,众病患似信非信,闹腾了一阵却也无可奈何,只好自叹晦气,陆续散了。
“寄奴,外面怎么这么吵?”此时忽听得从屋里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寄奴还未答话,褚桀早已兴奋地喊道:“任大夫,刚才说话的是任大夫吗?”
女子闻听有人叫自己的真名也不禁一惊,还以为是仇家寻来了,结果从屋里偷眼一看不禁长出了一口气,缓缓出来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褚老弟啊。”只见其眉目清秀,气质素雅,不是昔日桃花村的神医任臻又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