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忽见清一道人站起身说道:“各位,今天乃是贫道六十整寿,原本不想大事铺张,可架不住江湖上诸位朋友一片盛情。想贫道一生德不足以服众,艺不足以惊人,执掌武当门户十余载也没能为武林做什么贡献,竟得大家如此抬爱,说来好生惭愧。山野之地也无甚好物款待嘉宾,权以薄酒一杯聊表心意。但愿天下太平,诸君福寿康宁。贫道先干为敬。”说罢一仰脖当即满饮一杯。
群雄见状也各自端起酒杯,齐声道:“祝道长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武当一派越发兴旺发达。”说罢也都满饮一杯。之后大家回归原座,各自聊起天来,当然主要话题还集中在刚才那场恶战,多数人都不禁感叹笑阎罗名满江湖,没想到最后竟遭如此下场,群雄中真正吃过他苦头的,其实只占很小一部分,多数人对于其还是恐惧多于仇恨,如今见如此一位武林怪杰英年早逝,言下倒颇有唏嘘之意。
“哼,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笑阎罗这厮自己看不清楚形势,死了活该。有何好可惜的?”此时忽然听得席中有人一阵冷笑,众人抬头一看只见说话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
中年人,面如冠玉,做书生打扮,三浏须髯飘洒胸前,显得气度雍容。群雄中有识得的,一看居然是崂山派的掌门人,当今武林的名侠之一郭瑜。因其容貌庄严,气度不凡,仿佛有如庙中的财神赵公明,故而江湖人送雅号“赛玄坛”。与清一道人,周清正都颇有交情,故而此次特意从山东赶来赴会。
清一道人闻言不禁好奇,于是问道:“郭老弟何出此言?”
郭瑜闻言一笑道:“难道不是吗?笑阎罗空有一身好武艺,原本大可做一番事业,只可惜偏偏不知利害,不知进退,最后落了个惨淡收场。这样的笨蛋死了活该,我等江湖同辈理当引以为戒啊。”
清一闻言不禁颇感纳闷,他与郭瑜相交有年,知其平素为人宽厚仁慈,今天怎么突然说出这么一番冷漠的话,而且其中似乎还别有所指,于是追问道:“那以贤弟之见,如何才算知利害,明进退呢?”
郭瑜闻言捻须冷笑道:“学成文武艺,货卖于识家。大丈夫生于世理当轰轰烈烈做一番事业,博个高官厚禄,青史留名,这才不枉来世间走一遭啊。”
“老弟此言莫非是要我等投靠朝廷?”
“朝廷?如今的朝廷倒台只是迟早的事,我等一身能为,保他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