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很无聊是不是?其实有时我也觉得很可笑,可我是个孤儿,一生下就被我父母抛弃了。我练连自己姓什么叫什么,家乡在哪都不知道。从小周围的人都把我当怪物看,也没有什么朋友。是师傅把我养大的,不过直到他临死时我才发觉,他从来就没有把我当人看,我只是他拿来利用的一件工具。可如今连他死了,我真正成为了一个人,我不知道自己这二十多年的人生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存在,我来到这个世上究竟是为什么?师傅只教了我如何打架,所以我只有去打架里寻找答案了。”
“那你找到了吗?”
“假如找到我也不会在这里了,其实有时想想就这么死了也好,也许我的出生原本就是个错误,要是当年父母抛弃我时就直接死了该多好,这样也好少受一些痛苦。”
“你开什么玩笑!”忽然俞娟儿一声怒喝,船上的人都被吓了一跳。笑阎罗更是一脸错讹的看着这位仙子姐姐,不知她为何会突然发怒。
“你连自己父母的面都没有见过怎么知道他们为何抛弃你?也许他们有不得已的苦衷,也许他们一直在担心你,一直在寻找你?这世上或许总有一个人在担忧着你的安危,你的生死,谁允许你说这样的话了!”俞娟儿说这话时神情激动,双眼甚至都有些湿润。她为何会这样一反常态?莫非又在想念她那个失散多年的弟弟?
笑阎罗起先也是一愣,可见着俞娟儿的表情他渐渐平静了,眼神也变得越发温柔,“谢谢姐姐,您果然是个好人。”
“好人!?”俞娟儿多少有些意外,她
平素为人心狠手辣,加上出身平康,江湖中人表面对自己颇为忌惮,其实背后都瞧自己不起,这些年来骂自己什么难听的话都有,可却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自己是个好人,听来连她自己都觉得很讽刺。
“姐姐你和我一样在想念什么人吧?”
被对方说中了心事,俞娟儿顿时一愣。“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也说不清,反正您刚才弹得那首曲子给我这样的感觉。”
“你懂音律?”
“不懂,只是一种感觉而已,也不知对不对。”所谓乐通心声,一个人假如在全情投入演奏时,其情绪自然而然的会在音乐中有所表现,笑阎罗不解音律,但其生性率真,所以对乐曲中的情绪反而更能体会。
“这位姐姐也是,你很孤单吧?”转过头他又对顾月说道。
“孤单?”
“是啊,您吹得萧声真好听,可不知怎么总感觉像落单的羔羊,离群的大雁。表面装的很自在,可其实很孤单寂寞。也不知我说的对不对?”
顾月愣住了,孤单寂寞,这不正是长久以来自己最不愿意面对的东西吗?这些年她一直在逃避,一直在人前隐藏这种情绪,不愿意被人发现,有时甚至连自己都以为已经忘记了,可没想到音乐是不会骗人的,终于还是将自己心声全盘托出,而且居然是被这样一个家伙发现。
“小时候我总以为只要自己变强了就不会感到悲伤,不会感到痛苦,可后来发现事情并不是这样。尤其是来到中原之后,那些所谓的高手似乎都不快乐,每个人似乎都有每个人的烦恼的。人生在世还真是复杂啊。”笑阎罗表情看来野蛮粗豪,可其实内心似乎超乎想象的细腻。
此时只听俞娟儿答道:“虽然如此,可人生总还要继续,因为我们都有自己不愿放下的东西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