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婉眼见南燕即将离去,不禁担心起自己的安危来,她曾多番欲杀死周琳,而如今周琳的功力比之以前不知提高了多少倍,南燕一走她便失去了唯一的依仗,到时候周琳若是一怒之下想要将自己杀死简直是轻而易举的,她焦急地道:“南燕,你别走,我刚才不过是一时的气话。”
在静瑟的黑夜里传来南燕的声音:“东方妹妹,我们再会了!她如果敢杀死你,以后我会到你灵堂前为你烧些锡箔纸钱的!”
东方婉愕然,她未想到南燕为如此不顾自己的生死,想不到此处,不觉心中一股怒意泛起,她怒视了周琳一眼,道:“姓周的,你要杀便杀,反正在这世上有我没你,有你没我。”
周琳低沉地一叹,未理睬她的话语,盯视了司空项一眼,道:“司空项,你多保重,我该走了。”
司空项面上现起落寞的神色,他拿起那张纸条,道:“这上面写了个‘舆’字,或许与你父亲的舆剑阁确实有些关联,你还是赶紧去看看吧……”
他的话声一顿,深情地注视了她一眼,语重深长道:“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可以是假的,但是亲情绝对是任何东西都替代不了的,或许你父亲曾经有过很多的过失,但是他终究是你血浓于水的亲生父亲,希望你能明白这些话,不要再和你父亲闹矛盾了!”
“我知道了。”周琳突的想起了自己的父亲,眼眸中不禁湿润起来,在这一瞬间,她觉得外面的世界冰冷无情,唯有家才是真正能给予她温暖感觉的地方,她这时已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回家去,回到那个她既怀念又伤感的地方。
她擦了擦快要滴落泪水的眼眶,视线一转,道:“东方婉,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其中的误会,我的心已死,不会再与你争夺任何男子,希望你能明白……”
东方婉却不知道东方玉即将要与宇文惠珠成婚,她颇带怨色地看了周琳一眼,道:“那你不杀我了吗?”
周琳摇了摇头,含笑道:“我与你之间并无任何深仇大怨,又何必非要致你于死地?况且在大漠之时,我俩还共患过难呢,我们是朋友!”
“朋友……”东方婉默默地咀嚼着这两个字,目中不自觉间已经泛出了泪液,她的脑中苦思冥想着这颇有深意的话语,她突的欣喜地大叫道:“对!我们是朋友!”她满面兴奋地抬起头来想向周琳诉说些什么。
然而周琳却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苍茫的暮色里,冰冷的夜,刮起了阵阵寒风。
萧寂的寺庙中仅留下两道被月光照得细长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