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面带稚气,由于天气严寒,白嫩的面庞在清晨的寒屡中略略散发着红彩,黑亮的发围被一块巾丝包裹着,自头顶斜下的黑发在微风的拂动中左右摇曳。
延天河奔到内院广场时,喘着粗气,吃力地垂下了头,双手紧贴着膝盖,显然是由于奔跑地过于急躇,他年级甚小,体力已经不支。
喘息片刻,他甩手拭去了额上的细汗,一拔腿,又往内堂方向奔去,一面奔跑,一面还喊着:“银箭伯伯!有人来了!”
清晨十分,广场略显空旷,仅有少数天山弟子握着竹帚在清扫着地上的尘雪,有的却是在相互切磋武艺,听到他的呼喊,齐都侧身看着他,随即又摇头笑了笑,又自顾自的忙锁着,因为延天河在这些日子中已经给他们上演过不少‘狼来了’的故事了,所以对他的举动也抱着见怪不怪的态度。
延天河却未理会他们鄙夷的神色,仍然顾自向内急奔去,穿过了广场上鹰雕的石像,越过一道青石铺砌的小道,已来到‘鹰阁’门前。
他抬眼看了看门槛上的两个黑体大字,神色稍微犹豫了下,但顺既又回复他那惊恐的表情,仍然跨步向前,直冲进了房内。
此刻延宣与众人正在谈论着些什么,个个面带忧容,气氛肃穆庄重。
“砰”的一声,大门已被延天河一脚踢开,堂内众人齐都惊愕向着他所在的位置看去,延宣面一沉,喝道:“天河!你不好好看守山门,跑到这里来瞎胡闹什么?忘了本门门规了么?”
延天河喘着气,咽了口唾沫,正欲说话,却又听到延舒那严厉的声音响起:“混蛋小子!还不给我退下,待会儿我再收拾你!”他说完又面向延宣赔礼道:“父亲,天河不懂事,一时鲁莽,还请父亲能从轻发落……”
延宣哼了一声,目光扫视了众人一眼,沉声道:“我身为天山的代理掌事,自不能容有任何徇私,天河虽年纪尚小,却仍要以门规处置!”
延天河终于按奈不住大声喊道:“银箭伯伯!山下来了好多人!我不让他们上来,他们打了我一巴掌,叫我来向伯伯禀报……”
延宣脸色一变,微怒道:“何人竟敢如此嚣张,当我天山便是如此好欺负的么?”他话声一收敛,起身走下台阶,道:“大家与我出去看看,看看是何人敢蔑视我天山!”
众人皆面带怒色,匆忙起身,随着延宣向殿外行去,口中不时喃喃骂着。
诸人行至殿外,已隐隐看到一团白影正踏过山门往场中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