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暮亭道:“原本我也没看出来,可我走到近前的时候,看到了你腰上的
那杆烟锅,那烟锅里面已经熏得乌黑,显然是经常使用的。可你说话时,我却看到你牙齿雪白,试想,一个常年抽烟的人又怎么会有一口雪白的牙齿呢?另外,抽烟的人身上都难免会有烟味,而你身上却一点烟味也没有。看你的打扮是乡下老太太,必定是经常要干活的。这样的人指甲怎么可能留得那么长、那么整齐。你虽然刻意将手背弄得十分苍老,但手心却没有老茧,这也是破绽。我听兰姑娘说你精于易容之术,便猜到是你了。”
胡媚娇静静的听他说完,赞赏的微笑道:“我看你完全不会武功,想不到一双眼睛竟然比老江湖还要厉害。为了不让你们起疑,我特地杀了一个老太太,穿了她的衣服。正如你所说,那衣服上满是烟味儿,姐姐我怎么受得了?所以就让人洗干净了才穿上,还特意没有熏香,怕的是你们从香味上认出我来。想不到还是在味道上露了马脚。这牙齿的确是我疏忽了,没办法,谁让我的牙这么白呢?至于这手嘛,要是换做别人只怕还露不了破绽。只因练武之人不论男女,都不能留长指甲,手也难免会变粗糙,长出老茧来的,偏偏我是个例外。我怎么舍得让这么美的一双手变粗呢?所以,从开始学武的那天,我就一直带着这个。”说话间,她从怀中掏出了一副柔软精致的鹿皮手套,戴在了手上。“正因为有了它,我的手才一直都那么细嫩光滑,指甲也留得这么美!”
胡媚娇一边说一边笑,席暮亭却紧皱双眉,喝道:“你杀了那个农村老太太难道就是为她的一身衣服吗?”
“不错。”
“可你为什么要杀她呢?以你的武功就算抢了衣服,难道她还能是你的对手不成?”
“这话倒是不假,可万一那老太太到处与人说我抢了她的衣服,传到你们的耳朵里,难免不会引怀疑,坏了我的好事,所以还是杀了她来得干净。再说,杀人是可是件愉快的事,我怎么能放着快活不去享受呢?”
兰霁云见胡媚娇笑眯眯的谈论着杀人,直气得银牙紧咬,道:“我真不明白,你的武功那么高,就算直接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也绝不是你的对手,何必还要藏头露尾的呢?”
“那倒也不一定!”胡媚娇忽然收住了笑容道:“我的追踪术比不上黑蛇,你们小心翼翼掩藏行踪,找起来不太容易,相比之下要找起黑蛇来就容易多了。我一路上跟在黑蛇的后面到了江南,可谁知几天前他就没了踪影。我在附近四处打探,发现你们平安无事的住在张家镇,就知道黑蛇必定是凶多吉少了。那家伙虽然不怎么讨人喜欢,武功可是绝对一流,竟也会栽到你们手里。你们说姐姐我还怎敢掉以轻心呢?于是我便想了个万全之策,扮作老太太混上你们的马车,再伺机下毒取回羊皮书,不想却被这书生给揭穿了。现在回想起来,你假装取药跌倒,就是要将她二人从我身边引开,以免在说出真相之时,我突然下手伤了她们。只是我不知道你让书童去打水是什么意思?”
席暮亭道:“吴双一向嘴快,又知道我从未带什么镇定安神的药,难保他不会嚷出来露了马脚。所以我才事先将他支走了。
“啧、啧!”胡媚娇竖起大拇指笑道:“高明,你还真是高明啊!不过,你揭穿了我的身份,只怕也没什么好处,只能让你们死的更快更惨而已!“
说完这话,她探手到腰内,猛然抽出一把软剑,迎风一晃,抖得笔直。剑刃在阳光下反射着青幽幽、夺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