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有所思的反复叨念着这几个字。突然,席暮亭睁大了眼睛,右手“啪”的锤了一下墙壁,兴奋地冲出门去,直奔慧觉的禅房。
这个文质彬彬的书生平生第一次作了莽夫,情急之下竟未曾敲门,一股脑的闯了进去。慧觉正投入的看着经书,被突然进来的席暮亭吓了一跳,忙问道:“有事吗?”
席暮亭连连点头,问道:“大师,我房中的那幅画是出自您的手笔吧?”
“啊!” 慧觉笑了笑道:“你是说玉尘峰秋意图吧?那是前几年,我应玉尘峰龙相寺了空方丈的邀请去坐了几天客。见山上风景秀丽,回来后就作了两幅画,一幅挂在我的禅房,另一幅就挂在那间客房里了。”
“那玉尘峰在什么地方?” 席暮亭连忙追问道。
“在金桐县。”
“什么?”听了慧觉的答话,席暮亭就像冷水泼头,满心的喜悦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失魂落魄的转身要走,慧觉见他不对劲,关切的问道:“席施主,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 席暮亭连说话都显得有气无力了。迈着沉重的步子正要出门,忽然又收住了脚,转回头试问道:“大师,那玉尘峰下可有村镇吗?”
“有啊!”
慧觉的
话,让他又燃起一丝希望,连忙问道:“那村镇叫什么名字?”
“叫水仙镇。”
“什么镇?” 席暮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一遍。
慧觉以为他没听清楚,放大了声音说道:“是水仙镇。”
每个字都响亮的敲击着席暮亭的耳膜。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就仿佛是沙漠中跋涉的旅人突然见到了绿洲,心中涌动着莫名的激动和兴奋,是怎样出了慧觉的禅房竟完全不知道了。
在吴双的眼中,席暮亭永远都是温文而雅、不紧不慢。所以,当双目放光,激动得手都有些颤抖的席暮亭出现在他和兰霁云面前时,吴双不禁颇感奇怪,连兰霁云都有些诧异了。但随后从席暮亭嘴里说出的话才真的令他们大吃了一惊。
席暮亭说的是:“百宝回天丹在水仙镇玉尘峰。”
平复了激动的心情,席暮亭又变回了那个温文而雅、不紧不慢的书生。他用柔和平缓的语气解释着他不寻常的发现。
“兰姑娘、吴双你们看这首诗:
水波尽处有蓬莱
仙树灵花和云栽
玉壶盛满长生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