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鹤宫宫主唇边的笑意更浓了一点,“其余人对这位无渊海主人都不是很了解,但本宫当年倒是听到了一点传闻,据说北幽你就是那识千里马的伯乐,应暮辞对你感观复杂,似有非友,似敌非敌,就是不知你们到底是何关系?”
“由此可见,修士一个赛一个的无聊,什么事都想要刨根究底。”霍无厌语气淡淡,并没有为这话所扰,但只要仔细听就会发现其中的警告之意。
霍无厌绝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故意试探他,他说不定下一秒就能够翻脸无情。
灵鹤宫宫主留意着季玄的表情,见季玄就那么淡然处之,光看面色比起霍无厌都还要冷静,一时间也闹不清这两人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起来,他叹息一声,“好吧好吧,是我冒犯,只是想要在他手中夺这东西并不容易。”
季玄搓了搓自己的手臂,目光一直留意着前方。
自从应暮辞出招以来,整片空间都透着一股冻人骨髓的寒凉之意,这股凉意几乎是由外至内然后浸透人的四肢百骸。
在季玄搓手的同时,已经有黑色小火苗排上季玄的身体,也没什么其他的意思,就是散发热量,当一个尽职尽责温和无害的暖宝宝。
季玄微微抬了抬眉,瞧了霍无厌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在众人争抢黑色珍珠的同时,季玄同样有留意到地下。
季玄看向霍无厌,突然道:“地下在动。”
霍无厌“嗯”了一声,“感受到了,那‘真龙’正在苏醒中。”
强大的神魂感受着那于整个真龙墓地都有着千丝万缕的真龙,季玄感到些许棘手,“应当如何对付?”
“先静观其变,应暮辞应当比我们更了解这地方。”
“但他同样不会想要自己的努力全都是给他人做了嫁衣,他必然是有什么凭仗,觉得我等都不会是他的对手。”季玄缓缓道,可惜的是他并不知道对方的凭仗到底是什么。
等到抢夺已经到达白热化之后,霍无厌就已然自己亲自出手,不管对方最后有什么可以依靠的,先把东西抢到手,就是他们占优势,当然这优势也不能说全是优势,毕竟那所谓“真龙”醒来之后,肯定最先找的就是自己的内丹,他们能够应付那当然是千好万好,不能应付那便宜的就是那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黑龙了。
应暮辞将所有修士都压制过去,眼见东西就要是他的了,结果霍无厌横插一脚。
他倒也不恼,似乎并不惊讶于这个结果,以拳抵唇轻咳了一声,脸上带出一丝浅淡的笑意,“北幽魔尊,倒是许久未见,上一次你前来本殿的无渊海,本殿有意请你来作客,不料魔尊大人”
还不等应暮辞说完,他就剧烈咳嗽起来,那副快要将肺腑都咳出来的苍白病弱模样足以让再冷血心肠的人都心生怜惜不忍之意,
然而霍无厌却并没有作答,直往黑色珍珠而去,应暮辞怎可能愿意让自己的战利品落入他人手中,手中寒冰一甩,黑色珍珠被抛上天空,霍无厌并没有搭理应暮辞,想要直取那珍珠,可应暮辞也不是吃素的,其到底是凭一己之力几乎屠掉整个龙族的人,竟是拦住了霍无厌,让其没有办法第一时间脱身前去抢夺珍珠,与此同时另一只手竟是就这么接住了那黑色珍珠。
好一手螳螂扑蝉黄雀在后。
季玄眼眸微眯,看向那陡然出现的人。
百里闻。
霍无厌、百里闻,没想到在这里竟是一下子聚齐了原著中白子濯后宫中的两个渡劫期修士,堪称最强战力。
他倒是忘了,厉害的机缘除了是主角受的,也有可能是主角攻的,就是不知道这机缘最后能花落谁家。
第195章
霍无厌与应暮辞同样第一时间发现了百里闻,对于百里闻的此等行为,两人都没有说话,但竟是出奇的一致对外。
百里闻侧身躲过,轻笑道:“两位倒真是默契十足,也不如传闻中那么关系微妙。”
应暮辞作为当今唯一一个最接近真龙血脉的人,这是多少年没人敢在他面前这么冒犯他了,他面色冷寒,眼眸之中看不到一点情绪,“百里上仙乃是散修修为,辅佐了三位御剑门的宗主,怎么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这抢夺小辈即将到手的东西未免有失身份。”
百里闻笑了一声,打开手中折扇,“能得到东洲第一美人如此夸赞,是本座幸事,但修真界可没有什么尊老爱幼的道理,这东西既然到了本座手上,那自然也就是本座的了。”
无渊海主人对于应暮辞来说是身份象征的话,那这东洲第一美人就多少带了一点轻浮味,这美人榜当初选出来之后,还有人不服,只因应暮辞深居简出,又只是北邻东洲,怎么也算不是东洲第一美人,而那排榜之人只问了一句,莫非东洲以内又或者东洲附近还有比应暮辞更美的吗?美人不论性别,不论种族,如此一说,自然无人再反驳。
这美人榜排下来受到了大众的认可,但作为这榜一的应暮辞却极为恼怒,只觉冒犯,更是直接亲手了结了那排榜之人,可惜他美人之名还是就此传播了出来。
季玄本以为应暮辞怎么地也该生气,然他面上并无怒容,只是问:“若是百里上仙能将东西给本殿,区区几句话而已。”
百里闻脸上面容愈加深了两分,俊美的面容中带着两分邪气,“早听闻东洲美人能屈能伸,不然也不会在被人当作妖兽取血的情况下还能凭着一股执念活下来,今日一看果然如此,不然也就不会有今日应殿下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