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天微一笑道:“不妥么?”
鱼思渊摇头淡然道:“只是有些奇怪,什么麻烦竟能缠住沈兄半日。”
沈洛天笑道:“已经不重要了,今晚我来看着她。”
鱼思渊沉吟道:“她真是亦飞么?”
沈洛天摇头叹道:“我也不确定,或许真的不是吧!”
鱼思渊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有些不解,沈洛天已道:“给我一晚的时间,让我陪陪她吧!”
鱼思渊怅然一叹,点点头转身离去,心中却是思绪万千,一时难解。
月色如水轻柔的月光透过薄薄的云淡淡地洒满大地,笼罩这整个蓬莱居,池水反射着点点星光,月色依旧,水波依旧,阁依旧,人依旧,心境却已非昔日的心境。
四个月前经历生离死别的一对情人再度重逢,他拥她在怀里,软语款款诉说心事吐露心声,要永远留她在身边,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令人肝肠寸断,仅仅一百多个昼夜,同一对鸳鸯却是相逢不相识,将来呢?他不敢奢望,他只求今夜静静的守着她,至于明日,也许又是另一番景象,也许会发生惊人的变化……
他那郎朗星眸深情的凝住着她那绝世容颜,透着无可奈何的忧伤,剑眉微蹙带着淡淡的忧愁与凄凉之意。
良久,终于伸手握住了她那双莹润如玉的的手,一股冰寒刺骨的凉意直窜手心,他不由打了个冷战,喃喃呓语道:“我这样做你会不会怪我?我不想这样,真的不想,这代表我们之间再也没有机会了,我宁愿你就这样离开,至少可以不用再承受不能承受之苦,可是我做不到,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原谅我的自私亦飞”他痴痴瞧着她,已有些失魂落魄了。
东方发白,更鼓五响,金鸡啼鸣,几丝薄雾被晨风带了进来,染湿了纱窗。他感觉到了些许凉意,缓缓起身将那只已有些暖意的手放回锦被中,清朗的眸子已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低头轻吻她微微发干的唇,一滴泪划落在她低迷的眼睑上,这是他第二次流泪,第一次是在一年前的神农顶上,他是真的伤心了,还有什么比生离死别更为真实,更为残酷,更令人痛彻心扉的呢?
当第一缕朝晖穿窗而过照在花亦飞脸上之时,慕容晟带着晨露出现在她的床边。柔和的阳光似乎特别眷顾她,唯独沐浴着她,床边的慕容晟鱼思渊都不在阳光之下,那张苍白的脸已渐渐有了血色,慕容晟冷峻的脸上也现出了难得的欣喜之色。
鱼思渊淡淡一笑道:“她已转危为安,须臾便可苏醒,慕容兄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