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颔首道:“他确实有过人之能,否则你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怜云舫上了,试问天底下有几人能算计到公子呢?我若不是钦佩他才智过人也不会跟他合作。”
沈洛天长长叹了口气道:“正因为此人才智过人,咱们才不能掉以轻心,今晚一连串的安排可看出他已将我的行事作风摸的极透,是以咱们也要将他分析个透彻方能绝处逢生。”
云已换好衣衫,此时正静静地瞧着他,面上尽是钦佩之色,纵是此刻已命在旦夕,她也是毫不在乎的,至少能死在他身边,更何况她对他有信心,相信以他的才智,必能想出法子。“
沈洛天面色凝重,沉默片刻,道:“曲流觞行事处处谨慎小心,他惊才绝艳的名号绝非浪得虚名,他既一心置我于死地,必然布置的滴水不漏。“他语声微顿接道:”你可知这宅院中他是如何布置的?”
云摇摇头道:”详情他未透露给我,只说是你的每一步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也都安排了应对之策。“
沈洛天望着她轻叹道:“他连你都防着,行事之谨慎当真无人能及。”
云苦笑道:“但他若未防着我,今晚的计划岂不是要一败涂地?你我乃是旧识之事从无人外人知晓他都防范有加,这便是他的过人之处,不过…”言及此处她目中放出钦慕的光芒,望着沈洛天道:“遇到你,他再谨慎也是徒劳。”
沈洛天苦笑叹道:“我应对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只怕稍有不慎便会丢了性命。”言语间又是一叹道:“若我所料不错的话这湖畔他必定安排了强弩硬箭或是机关暗器什么的,待我一出这道门,便会尽数朝我疾射而来。”
云闻言娇躯剧颤道:“那你岂非成了活靶子?”转念一想有不禁颦眉道:“那船上的火药…哦…”她微一沉吟,恍然大悟道:“他必定安排了火箭手,待你被暗器强弩逼落身形便引爆炸药……”
沈洛天微微一笑道:“正是如此!”
云倒抽一口凉气道:“那现在只有从水下离开,这湖与洛水想通,游到洛河后那么长的河堤,他纵是想防也有心无力。”
沈洛天摇头道:“这条路他自然也想到了,封了进水口咱们就过不去了。”
云眨眨眼道:“偌大的进水口他如何封的住?”
沈洛天道:“以他的才智只堵人不封水的法子的还是手到擒来的,不出所料的话就连这水他也动了手脚。”
云露出惊异之色道:“这水又能如何?”
沈洛天道:“若是流动的水他也许要费些脑筋,但他的聪明之处就在于此,要你将船泊于洛水湖,只因此湖唯有进水口,并无出水口,方才我一路下来仔细观察过,此洛水湖与洛河水虽是水平的,但此湖较之洛河更深,若在水中下毒,毒便会浸满整湖而且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流不出去,我若落水便正中他下怀。“
云闻言耸然道:“那这岂非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沈洛天目光四转,落在那张裘皮软榻上,展颜一笑道:”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