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抿嘴一笑道:“这是什么酒,公子可尝的出?”
沈洛天微微笑道:“此酒甘馨清冽,绵甜爽纯,沈某平生还未曾享过如此口福,只是沈某虽好酒却不长于制酒,是以不敢妄加揣测,还望姑娘赐教。”
云悠悠叹道:“公子既温柔又多礼,也难怪天下女子都要钟情于你了。”
沈洛天苦笑道:“我只是不想失礼于人而已。”
云莞尔,柔声道:“罢了,说你不不过还是说说这酒吧!其实这酒也无甚特别之处,我只是挑选了百种能在洛水之滨采集且相配之下又无毒性的花儿,在风过落红之际收集起来和玫瑰花汁酿造而成,再置于陶瓷罐中深埋湖底长达十年方才蕴出如此奇妙的酒味。”
沈洛天叹息道:姑娘为酿这酒着实下了一番工夫,沈某似是夺人所爱了。”
云微摇其首,面露倩笑道:“这酒本就为公子所酿又何来夺人所爱之说?”
沈洛天微怔,失笑道:“姑娘何出此言?”
云嫣然道:“只因今日便是这坛花酒的出土之期,公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这当儿来,
你说这酒不是为你准备的么?”
沈洛天道:“如此沈某真当多饮几杯了。”俯身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只听云道:“此酒名叫‘’!”话间又为沈洛天斟满一杯。
沈洛天取杯饮尽叹道:“美酒当有佳名。”
这时云已执起金樽为沈洛天斟第四杯酒,纤纤玉指轻柔的把持着酒樽,姿势很是优美,换作旁人此时也许瞧不出什么端倪来,但在沈洛天面前,一丁点儿小动作都休想逃过他的眼睛,他的洞察力一向敏锐。方才斟酒云诡画总是翘起兰花指,这次却曲于壶底,在云放下酒樽的那一刻他清楚的瞧见金樽底下嵌着一可玉珠,心中不由一动,暗自苦笑道:“为何总要想方设法的置我于死地呢?若死我一人江湖便能风平浪静,那用不着你们算尽机关,我沈洛天大可自行了断。”
“公子…”一声娇柔的低呼将沈洛天的思绪打断。沈洛天注视着眼前这张精雕细琢般的面孔,惨然一笑,喃喃地道:“难道美丽的女子天生都要走这样的路么?”
“公子,你说什么?”云秀眉微蹙,疑惑道。
沈洛天摇头道:“没什么!多谢姑娘置酒!”话间举杯,云黯然垂首。沈洛天已在她眼中捕捉到一丝复杂的情愫。他的酒已送到唇边,酒未沾唇,他在等。他突然生出一种预感,感觉她有阻止他饮下此杯的感觉。
未及细想,云已突然抬起头来,那双秋水凤瞳凝注着沈洛天,面上泛起一丝羞媚,轻声道:“这杯还是我代公子饮下吧!”话间握住沈洛天的手腕将酒送到唇边一饮而尽。
沈洛天静静瞧着她,一时猜不透她的用意。此杯若是毒酒那她为何要饮下?若非毒酒她又为何阻止自己饮下?
须臾,她放开沈洛天的手,悠悠叹道:“你来此间并非为了饮酒听曲儿,而是为了那群无可救药的武林人是,对么?”
沈洛天耸然动容道:“果真是你!”云斜看他一眼道:“你处处为别人着想,时时为别人奔波,可他们不一定会领你的情,也许还会恨你,你本是聪明人,为何要做作茧自缚的事呢?”
沈洛天目光灼灼的盯着她道:“他们只不过是你的棋子,出城是为为了引我入彀,杀他们也只是为了栽赃给我,我沈洛天何德何能竟劳你们如此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