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洛天。”他答。
“你多大?”她又问。
“我十二。”他又答。
“你住哪儿呀?”她再问。
“我是个孤儿,没有家。”他有些难过。
“那你去我家住吧!陪我玩!”她同情的看着他。
他摇了摇头,道:“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她固执的摇了摇头,道:“等长大了我在告诉你。”
他长长叹了口气,显得有些少年老成,道:“到那时你我就算见面也是不相识的。”
她将手中的剑递给他道:“这个送给你,到时候我可凭他找到你。”他摇头拒绝道:“此剑太名贵,我不要!”她将头一昂道:“再贵也贵不过我的命!”也不管他要不要,她便将剑硬塞给他,道:“好了,我要走了否则爹找不到我会着急的!”
他抱着那把只比自己矮一个头的长剑,看着她,没再说话。她在转身的一瞬间,瞧见他脖子上挂着一块漂亮的玉佩,便一把抓了下来,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道:“这个给我,咱们就算互换定情信物,长大了我们做夫妻!“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吻的呆在当场,待他反应过来,她羞的跑远了,他大叫道:“那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你不能拿走”他虽然叫的很大声,可她已经跑远了。
时隔十二年,她当真凭着这把剑寻到了他,她一如当年,任性刁蛮,热情真我,却不是他心目中的她。当年他便知当她是个天真可爱的小妹妹来呵护,是以急着将玉佩讨回,如今如是。
他默然半晌,将七星剑递还给叶明珠道:“你我并非未婚夫妇,那玉佩是你自己强抢去的而非我心甘情愿相赠,更何况那玉佩本只是我娘留下的遗物,而非定情信物,我也寻你许多年,如今我将七星剑交还与你,也请你将玉佩交还与我。”
叶明珠听得此言整颗心都碎了,身子不由的倒退两步,泪已泉般涌出。她垂首痛哭道:“我就如此令你讨厌么?你为何不接受我?你可知我有多喜欢你么?这十年来我无一日不想你,可那时爹爹不让我出门,如今我长大了,就偷跑出来寻你,一出来便是几个月,我吃不惯外面的东西,睡不惯外面的床,可为了寻你我什么都忍着,我想爹爹夜夜流泪,却不敢回家,只怕爹爹再不让我出来,那样就找不到你了。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你,可你却这般无情,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沈洛天瞧她那副模样,目中终于现出怜惜之色,缓缓走到她面前,轻叹口气,柔声道:“莫要哭了,是我不好惹你伤心,那玉佩你若喜欢就拿着把玩吧!我”一语未了,叶明珠已截口痛哭道:“呸!谁稀罕你那破玩意儿,我家宝贝成山,拿来还嫌它脏了我的手呢!还给你,你拿着它快滚吧,莫让我在瞧见你!”话间疯了般将玉佩摔到沈洛天身上,人却已扑倒在雪地里痛哭失声。
沈洛天木然而立,静静地瞧着她良久,终于长长叹了口气,俯身拾起玉佩,转身离去。叶明珠仍在哭,脸埋在怀中,连沈洛天离开都未曾觉察,待她哭的累了,扬起脸来。那还有沈洛天的影子?雪地上唯有那柄七星剑孤零零的立着,她痴痴的瞧着那柄剑,心中一酸,泪又盈了满眶。她紧紧的咬着嘴唇,强忍住眶中眼泪,缓缓地朝那柄剑走去,每走一步都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每烙下一个脚印他便咒骂他一句,待她走到七星剑前,已将他祖宗八代都骂遍了。
她怔怔地瞧着那柄曾陪伴他十年的的宝剑,心又碎裂,一把将它拔出来,拼命将它扔了出去,嘶呼道:“沈洛天!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小畜生,将我丢在这里,若出了事,你这辈子良心能安吗?”话音方落,身后便传来了簌簌的脚步声,叶明珠身子一震,喜呼道:“你终究还是不忍心将我抛下的,是么?”话间转身,笑容僵在脸上,变得比哭还要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