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委实不像凶手,只因她全身上下非但没有一丝杀气,反透着一股仙气,那窈窕的身躯在这寒冬雪地里竟只着纱衣。她的脸隐在轻纱之后,使她显得愈发神秘动人,看起来简直就是个有仙气护体的仙女。
叶明珠瞧着她既惊又奇,既怒又疑,咬咬唇,方才开口轻声问道:“你与我这群保镖的死有关么?”竟似担心语声太重会惊吓到她。那女子也不答话,冷哼一声,身形微晃,人已飘然而至,轻若浮云,急若惊燕。叶明珠只觉一阵幽香拂面而过,便有几缕银光电射而至,惊悚之下,急急一退,却被车门槛一绊,仰面朝后倒去。竟险险避过一击,银光所至,华丽的马车顷刻被斩的四分五裂。车中‘女神’娇叱一声,已腾身而起,右手一抖,便有一把尺余长的短剑自袖中滑出,叶明珠只见得金光一闪,她已凌空朝那‘仙女’飞刺而去。
两人眼间便战作一团,叶明珠惊骇之余,翻身自车板上跳了下来,飘身连退,暗忖道:这丫头好生厉害,却不知是冲谁来的,莫非真被我言重中,她便是我的劫?如此岂不拖累了‘女神’?也不知二女
相搏哪个刚强哪个柔,‘神’‘仙’争持哪个亏输哪个赢!
就在她分神的一刹那,险些被两人的剑气所伤,骇得她再不敢胡思乱想,全神警惕,时而移动方位,以避其锋芒,却并未趁机开溜,一门心思放在观战上,只望那从天而降的‘女神’能打败这神出鬼没的‘仙女’也好为她出一口恶气。
然那‘仙女’既能在瞬间将她身边二十一个一等一的高手尽数击杀,其武功修为又岂是一般武林中人所能梦寐?幸得那‘女神’也非庸手,方才与她对了百余来招,但百招过后便渐露拙色,而那‘仙女’却似只作了略微的尝试,此时方才渐露锋芒,只见她奇招频出,招招夺命,身法之轻灵神奥,招式之繁复奇诡,令人应接不暇。瞧的叶明珠目瞪口呆,一颗心早已提到了嗓眼,额上更沁出层层冷汗。争斗至此,情势已是惊险万分,有几次那‘女神’都险些血渐三尺,横尸当场。叶明珠瞧的心惊肉跳,只欲冲上前去助‘女神’一臂之力,与她同进退,共生死,也不枉上天的一场造化。但一想到家中眼巴巴盼自己回家的老父便又失了勇气。
再过十余招,‘女神’已是不支,叶明珠只见得银光数闪,便有飞红溅出,飞溅的血光充斥着她的双目,刺激着她的神经,瞧着鲜血自那与自己生的一般模样的女子身上溅出,她热血冲顶,比自己中招还要痛苦,早已将一切的顾忌抛之九霄云外。
她生性好强,不肯服输。就算此刻她已骇得心慌意乱,惊的手栗气慑,仍不愿丢下新结识的姐妹。义气所至,再不顾其他,拼尽全力,搏命般扑了上去。
那‘仙女’瞧也不瞧她一眼,一甩袖便将她震飞出去,恰巧撞在一匹马上,那马受惊狂奔而去,而她则被反弹出去,重重地摔在雪地之上,吃痛的惨呼一声,大叫道;“恶婆娘,有本事,你杀了我呀!”
‘仙女’冷哼一声,也不理她,身形微晃,已绕着‘女神’疾旋两圈,叶明珠见此,暗觉不妙,举目望去,‘女神’的短剑已落入‘仙女’的手中,大惊之下一跃而起,身子凌空而起灵燕般疾飞而来,双掌齐出,雨点般直攻而来,无一掌不是拍向‘仙女’的要害死穴。
‘仙女’似是未曾料到她会有如此身手,微微一震,瞬又回过神来,却不理她,身形一闪已没了踪影,而她那最后两掌竟分毫不差地落在了‘女神’身上。这两掌对于‘女神’来说本算不得什么,就算她拚尽全力也不一定能伤得了她。然此时竟将武功卓绝的她生生震飞出去,这使她自己也不禁暗暗惊奇。惊奇之下仔细一瞧,方才瞧清她胸口上正插着她自己的那柄短剑,欲上前搭救已是不及,只能眼睁睁瞧着她那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躯晃晃悠悠坠入深谷而无能为力。她已被那透着仙气的凶手夺剑取命,毫无抵抗能力,又怎受得住自己的两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