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傍晚,飞云还在山里绕行。看到远处,他抬手让众人停下。就在山的背面,有淡淡烟气升起。若不细看,还以为是一缕乌云。但此时万里无云,而且那黑烟太低了些。
飞云叫众人将马牵到道旁,找树林遮掩起来。大伙儿都暂且歇息,吃些干粮。而他自己则认清路径后,朝起烟的地方略去。
手下的人身手不够,过去探路容易被人发觉。而且真有劲敌,这几人都无法脱身。只好自己来,所谓能者多劳。
选择草木茂盛的路径,飞云快速地穿行而过。到近的的地方,听到有刀兵之声。难道是山贼劫道?飞云疑心起来,更要看个究竟。
听着声音,前面已经接近尾声,只有稀稀拉拉的呼喝。飞云加快脚步,在大树上窜行。
眼前的景象,令飞云忍不住皱眉。地上躺着五六个人,看衣服样式,是走镖的。而旁边有三辆镖车,镖旗被拿下来,点着烧着。
五六个镖师大都丧命,只有领头的人还在挣扎。不过身上中了好几道,尤其腿上的伤,让他不能站立,早晚丧命。而在不远处,有两个腿脚快的车夫,正撒腿逃命。
“姓孙的,今日算你倒霉,咱们洪帮需要银子。已经好言好语找你借,你自己不肯,就不要怪咱们心狠手辣。”一个蒙脸的汉子拿刀指着地上的人,大声笑着。
飞云心中疑惑丛生,这些人打劫未免太过大胆。常说盗亦有道,不仅指偷盗,也说的是强盗。有些人绿林好汉,拿钱不要命,碰上穷苦的人,还会接济些。通常只会抢富商,抢镖局,也会先礼后兵,尽量不伤人,抢完更不会烧镖旗。
这伙人杀了人,还烧镖旗,未免做得太绝。做绝的人,通常不会留下活口。可他们不仅留下活口了,还透露了口风。难道是故意找茬?
可故意找茬的话,又为何蒙着脸?前后的矛盾,着实令人生疑。略一思索,飞云便想到最大的可能:他们要栽赃嫁祸。
虽然做得很明显,但那两个车夫已然吓破胆,回去语无伦次。只要他们说出“洪帮”,镖局的人便会找上门。而那个“洪帮”够大才好,若是小帮,难免会遭人泄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