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刀真枪打起来,周围的人再没有看热闹的心思,能跑多快就跑多快。飞云拉起翠姑往村后的山上跑,回头看到有个人挥刀追上来,只想有翅膀飞走。
两人只顾往偏僻处跑,后面还有两人追着。草木越来越深,都已经高过两人头顶。前面突然出现一道两丈深的沟,飞云正要加快几步跳过去,才发现还带着一个人。平时和伙伴玩跳沟都差点掉进去,就不要说带翠姑过去。
人声将近,飞云更加焦急,心下一横,猛吸几口气,不自觉地想到每天练的那些线。腹中暖流跳动,脚下发力,暖流就到脚上,跑得更快。到沟前,用力一蹬,只觉得草木在眼前一闪而过。脚已经踩到实地,人往前冲就扑倒在地。
顾不得惊叹,飞云去扶起翠姑,往草木丛里钻,任由茅草叶割在脸上。两人都有些跑不动了,才停下来,蹲着靠在一起。翠姑已是满脸泪水,捂着嘴巴,啜泣着,不敢发出一点声响。飞云此时方有些后怕,竖起
耳朵听着。
风声、叶声、虫声交错响起。飞云感到一丝凉意,猛地睁眼坐起,发现自己躺在草丛中,身边的翠姑还睡着今天这一幕幕是真的!
飞云叫醒翠姑,缓缓站起,循着原来的方向,慢慢扒开草丛走着,走几步就停下来听一听。回到深沟前,飞云想跳回去,腿脚实在无力。
翠姑怯生生地看着他,他只能无奈地摇头。坐了许久,隐约有人声传来:“飞云,飞云……”听出有师兄的,有阿英他爹的,飞云让翠姑躲到旁边的草丛中,站起来喊:“我在这儿,师兄,我在这儿。”
大人们很快来到沟前,要带飞云下山。飞云问:“那些人呢?”阿英的爹叹口气道:“晌午时就走了,大伙儿躲在家里,在门缝里看他们走掉,傍晚时才敢出来。”飞云又问:“翠姑她爹娘呢?”
几个人都静下来,阿英他爹幽幽地说:“都被带走了,被砍得都是血,她爹双手都被砍断,两人约莫都断气了,可怜呐。”草丛中传来哭声,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