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雪天神针

迷陷 苍浪子 3118 字 2024-10-16

其实美丽便在我们身边的每一个地方,她只属于懂得欣赏她的人。

黄天是一个喜欢美丽,欣赏美丽的人,他会将美丽一点一点地会聚,沉醉,甚至忘记自己。

就像在临江堂内,虽然布灵均等人正商议的声音,如开了锅的水一样,他仍然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师兄、师兄……”布灵均怪怪地望着黄天,手掌拍打桌子的声音,险些将临江堂前的大匾震了下来。

黄天一愣,言道:“师弟,你叫我吗?”

布灵均望了望黄天那副不知所以的样子,感觉啼笑皆

非,言道:“师兄,难道我刚才的话,你一句也没听到吗?”

黄天当然没听见,他瞧着众人的目光都打向了他,感觉有些别扭,他心里装着事情,哪能如此坦白说出,只好干笑道:“师弟,你在说一遍,可好?”

布灵均苦苦一笑,言道:“师兄,你是否想让我从头开始说起?”

黄天愕道:“从头说起?”

布灵均诧异道:“师兄,你今天是怎么了?”

黄天尴尬道:“我,我想起一些往事,有些失神了!”

布灵均怪怪一笑道:“是吗?”

布灵均好像知道了什么,他并没在说下去,因为黄天的表情已经在清楚不过了。

黄天微微一笑,不可否然。

布灵均会意地笑了笑,转而言道:“雪天神针的出现,不知道师兄有何看法?”

黄天道:“我也看过了这数具尸体的致命伤,皆在眉心,伤口全无分毫相异之处。而千峰崖上,风势大,地势险,根据五哥所说,这数人脸部歪曲的程度,并无吃惊的迹象,况且这数人是相互监视而成的守卫阵形,且当时又无什么警报发出,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未发现凶手或发现了来不及作出反映,就同时遭到毒手,由此可以推断,此人的功力已经达到能御针杀人之境。”

沈荣听着,从桌上取了一颗两寸左右的绣针,在手中掂量了一下,瞥了一眼堂外在风中摇曳的灯笼,掌腕一翻,针尖直朝掉挂灯笼的绳索而去,只见那针体在风中微摇了一下,差着绳沿钉在了木桩上,众人脸色不禁变得灰土起来。

沈荣的功力虽然不敢说是绝顶高手,但在高手当中,若想在他手下讨得便宜,恐怕也得花些代价才行,目前就连他使用飞针,也不能准确地定在木桩记挂灯笼的绳索上,可想而知此人施针的手法之巧,眼力之妙,功力之高了。

布灵均皱眉道:“师兄,假如你与他对手,能有几成胜算?”

黄天摇头叹道:“难说!”

单英道:“是否还有其它办法?”

布灵均摇了摇头,深思起来。

沈荣等人的目光又打在了黄天身上,至少黄天的功力是个迷,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希望。

“大家不用发愁,到目前来说,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和金玉娘交过手,她正是因为不能窥查我们真正的实力,所以才向楼楼下了杀手。想以此,让我们精力疲惫,在气势败下阵来。”

黄天说着,瞧了瞧众人期待的目光,笑了笑,他的笑容很自然,他没法不放松自己。如果一个人在心里认定了一场搏斗是无法胜利的,那么他就先败了七分。

沈荣点了点头,言道:“不错。气势弱一分,手也弱一分。大家同心而协,何怕过不了此关?”

萧让大拍着胸脯,叫道:“奶奶的,什么金玉娘,她不来便罢,怕她作鸟,来了,你们都不要动手,我一人就可以把她丢到江里,作江水娘。”

有人笑了,笑得很勉强;

又有人起了担心之色,萧让性子急,说不定金玉娘一来,他真的冲了上去,万一出了什么好歹,那么事情不可想象。

而黄天呢?他不停地在心里勾画在金玉娘那一针是如何出手的,只有清楚她出针的手法,才能躲过那看似没有什么威力的快绝一针,可偏偏这数人的伤痕查不到任何一丝痕迹,甚至连她的针也没留下。

胜与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胜败之后的意义。如果黄天败了,也许会搭上性命,但自从离开老头以后,胜与败,生与死,他早已忘记了,因为他没有什么牵挂的,可当他真真要与高手对决的时候,偏偏又有了牵挂。

如果他真的死了,那么这均灵帮大大小小就能幸免下来吗?这牵挂为何来得那么突然,又为何来得这么沉重。

黄天不禁暗暗叹了口气。

布灵均从沉思中醒来,笑了笑,每个人都看得出他笑得很牵强,只听他道:“大家都回去吧!今天都累了,好好休息一阵,明日我们在继续。”

布灵均走了,他本以幼小的身躯,显得越发幼小,黄天不明白他这么小的年龄,就知道如此之多的事情,也无法明白他如何能承受这么大的压力。

生与死真的重要吗?

黄天坐在屋檐上,轻轻地泯了一口小酒,自从出了临江堂后,心潮时起时落,他无法入睡,只是出神地望着月光下,淡淡的大地。

那连绵起伏的黑影,在劲风中轻轻摇曳着,像是从天而降的千军万马,奔袭在这广袤无垠的大地之上。

那江水,惊淘拍岸,响起咙咙的声响,仿佛在匀和着骏马的马蹄声,不停回响在四周。

月光渐渐亮了,黑影显出山的轮廓,江水变得波光粼粼,远处的群山间像是把天开了一道口子,不断地引着江水溶向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