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兰风遗事

迷陷 苍浪子 2729 字 2024-10-16

江震仰天悲道:“师弟,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你可曾记得我俩下山之时,师父所……所交代的话语!”

孟飞见得江震手掌高举,颤抖之劲不觉袭来全身,惊道:“师……师兄,莫非你真要杀了我?难道、难道你不念师兄弟间煮酒的情谊!难道你忘了当年我为你挡那关岭老魔一刀,险些送了性命之事?”

江震老泪不禁涌出,微颤道:“师弟、师弟,人生迷道,错一步,步步皆错,我会料理好你的后事,你放心去吧!”

柯润见江震举掌不下,瞥了一眼手中的飞刀,暗忖:“二哥最重情意,这番真是难为他了。”遂叹道:“二哥,且看少主飞刀并无任何缺损之处,定是少主出刀直击其身,显是少主不愿追究,有意放他一条生路,免得让哥哥你为难!”

江震摇头道:“少主这番心意,哥哥省得,只是,哎,只是师命难为!”

孟飞眼角闪过一丝令人难以琢磨的冷色,他缓缓道:“师兄,你真的如此绝情?”

江震叹道:“师弟你莫怪我!”话完,将双目紧闭,临空之掌伴随着老泪幻影而下。

“哥哥当……”柯润的急唤还未落完之时,传来了江震一声哀号,柯润把怒火一冒,骂道:“卑鄙小人,纳命来。”

原来孟飞趁着江震闭眼之际,猛将身形暴起,一拳顶在了江震胸口,直把江震打得内俯上下翻腾,倒于地上。柯润心里狂怒,立时一取背后双轮,急然扑向孟飞。

却说孟飞瞥见柯润化风入影之势,暗自一惊,连将独门轻功“飞卷残云”使了个

极,匆匆化解了柯润的急攻。而柯润一式落空,甚是惊愕,那孟飞本受了刀伤,功力居然如此,但耳中又传来江震的呻吟声,心中大是脑火,哪管其他,又将一式“巧上取巧”使出,直避孟飞而去。

孟飞道:“老四,你想和我拼命?”

柯润大骂道:“贼子小儿,竟耍些阴险本事。”话完,遂将右轮击向孟飞的檀中要穴。孟飞晓得厉害,偏移的数步,只把那轮刺微微绕开几许,哪知柯润也是高强,把得左轮闪出,孟飞顿觉右臂一阵麻热,暗叫了一声不妙,暴退三步,待稳下了身,瞥了一眼流血不止的右肩,怒气油然而生,冷冷道:“柯润,这可是你们避我的!”

柯润啐了一口,骂道:“贼子,勿须多说,看招!”那柯润浑将绝式“碎欲天轮”使出,只见得:风轮猝起披星月,一式敢将山河啸。

孟飞闪过一丝漠色,不知左手间从何处取得一柄淡蓝剑身的小剑,把那小剑临身一划,仿佛数百龙王附身,剑锋过处,似是将天地结为冰界,短短寸剑,竟靠着那股冰寒之气,长了数十寸长。柯润这一瞧来,心里吃惊不小,本想收回去式,在做打算。但孟飞一式怪异之招,剑尖右下转上,嗖然间,当前猛然刺出。

柯润暗叫一声不妙,只见得那护剑之气,穿轮而过,左肩一凉,那天地极寒,立时顺着胸口灌入周身,却把得那市井之语憋着肚里,吐不出来,猝然膝处一软,双腿撞于地上,这般疼痛,就连爹娘也喊他不出。

孟飞阴笑道:“老四,觉得如何?”

柯润微移了身体,却动弹不得,不禁暗嘲道:“真他妈的,邪门了,看来,这番必载在这厮的手中。”

忽然一阵破风刀气劈开了杂草丛生的林道,直扑孟飞,那孟飞冷笑一声,将单剑使出,荡出的气流与刀气轰然相撞,便悄然而逝,留得一道疾风四散而去,柯润不禁打了一个寒战,一只手掌悄然按在了背心之处,体内的气息立时周而复转,暖流如那决口之黄河,此生恐怕也没得这般舒服。

耳边传来江震微弱的声音:“四弟,都是哥哥害苦了你!”

柯润眼一红,起了身,瞧着满脸煞白的江震,悲道:“哥哥,兄弟无用,这番拼死也得替哥哥讨他一番道理。”

江震左掌紧扣着柯润的肩部,摇头道:“这是我门中之事,四弟莫来管他,快快离去。”柯润道:“哥哥,这是何意?”

江震未答,却听孟飞狂笑道:“勿急,今日谁也跑他不出!”

江震叹道:“师弟,看来你是无可救药了。”

只见江震手中的铜城刀含了怒式收于当胸,孟飞大惊道:“怎的?那老不死的居然把‘飞云三绝式’传了你!”

江震却瞥了一眼柯润,微怒道:“四弟,你还不走!留此作甚?”

柯润看着江震怒目之态,暗道:“哥哥主意一定,这番赶我,定是不愿我插手他师兄弟之事,可二哥本受了孟飞一掌,功力不如往昔,我又怎能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