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英顺着少年手指的方向望去,原来少年看中了腰间的那壶老酒,一阵恍然,忙将酒葫芦解下,递于少年。
少年将酒壶把在手中,掂量一下,忙启了酒盖,酒香顿时四逸,遂惊叹道:“好酒,百年的庐州老窖。”
少年不禁吞了两口,脸夹霎时黑里透红,身体开始摇晃。见得他步伐凌乱,晃晃悠悠走向林中。他没喝多少,但又醉了,他走的是那么慢,却在那眨眼间,消失在林中。只听他吟诗的声音传来:飞虹御彩霞,沧影醉人中。谈笑觅蓝雪,一壶尽意浓。
老三不禁愕然。
夕阳醉落的余辉,侵洒在大地,稍将这炎热退去几许。林中,依然青翠。隐约间,一记轰隆声回响在密林中。
少年侧躺在杂草里,手掌不断揉捏着屁股,抬头望了一眼挂在树丫间的腰带,脸色有些无耐,言道:“这酒也真是厉害,刚打了个顿,便被土地公公唤了下来。”
少年单脚一垫,数个跟斗便跃到树丫之上,真说的是那孙悟空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见得少年手一微探,腰带连着系挂的酒葫芦便入了手,脚点树枝,又跃上了树梢间,取下一包囊。
少年落回地上,瞧着因挤压而成人形的杂草处,摇了摇头,叹道:“奶奶的熊,这土地公公八成也是缺了酒喝,竟然看中了我黄天腰中的好酒。”
那少年黄天不知何时学会
了老七萧冲的口头禅,但却想起了单英的承诺,暗道:“看来要先走一趟悦来客栈,瞧瞧这麒麟二怪到了何处?”
黄天出了小林,已换成了书生打扮,手掌间多了两块小石头,他身上并没带着任何兵器,只想着把这石头暂当兵刃而使。刚走了几里,有数拨马队驰过,黄天不禁惊疑:“这些大汉,究竟为了何事如此匆忙?”黄天正决定着是否要追随而去,忽然三匹快马飞奔而来,那坐的却是几名中年道士。
“三师兄,莫会迟了罢?东西落在他人之手,岂不亏了我武当的英明。”一粗壮的道士双腿一夹,使得马儿又快了许多。
“七师弟总说些不吉利的话,即使到了他人之手,难不成我们都变了废人,一切三师兄自有主张。”说话的道士脸色显得异常焦急。
七师弟却不满道:“四师兄,我只不过担心而已,为什么你总要针对我?”
四师兄有了一些怒色,言道:“七师弟,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我们武当八位师兄弟向来和睦而处,我岂会针对你。”
“好了,四师弟,七师弟,一点小事何必如此,大事为重。”三师兄突然插了嘴,七师弟把嘴边的话只好押在肚里,哼了一声,又将马儿加快了少许。三师兄瞥了一眼七师弟,只把冷笑挂于脸上。
一式地探归息,黄天将这三道士的话听了个尽,暗道:“什么东西?要使得这几名武当道士如此着急?”他不禁又想起两名西域和尚:“这两个家伙,不早不迟,来到此处,难道也是为了此事?”黄天感到事情有些可疑,隐了行踪,急追而去。
几名道士行至一湖畔,兵器相碰之声从小林中不断传来。他们连施‘欲踏风来’的绝妙轻功,离了马,奔着小林而去。黄天的身影刚到,他们便已消失在林里。
“林中的人数不少,咦,这倒有些意思。”黄天进了林,便藏在远处的枝叶当中,待他稍一打量,发现还有不少高手,隐藏在林中的每一角落。而那林里人群密集之处,见得有两汉子,一魁梧身壮,貌似关公,手则紧握城铜刀,另一则横眉瘦脸,手持飞刺轮。两人被数十人围在其中,一阵狂烈的弑杀后,手见顿了下来,忽一记剑光划过,那持城铜刀的汉子,手腕一转,便将来剑挡了回去,刚在侥幸间,又一剑从左方刺来。
“青城派的拦枝问柳,”汉子心里一惊,微移了一步,那刺来的剑锋,便在汉子的左臂留了一道血口。
“呸,什么江湖正派,居然使出这等暗招。”汉子一怒,掌刀并进,一式‘狂龙啸天’把那使剑之人击退了三尺,瞧见对方空挡一露,单掌寻了过去。掌到影飞,使剑之人砸在同伴的身上,使得人墙裂出一道口子,汉子正待提步奔出,却又见得手持飞轮的汉子,进了险境,心下一急,提刀由下而上,将刺向他背心的三道来剑挡了回去,快步一提,两人便背依背,注视着林中闪动的人群。
“二哥,你为何不走?机会失了,便很难在有,莫不成我们俩都要葬身于此,你才高兴!”手持飞轮的汉子化去一阵袭来的怒枪,又跃到了二哥身旁。
“四弟莫要激我,你有数次机会,都不曾走得,做哥哥的,又岂能走得!”那二哥说着,内力突提,当前凌空一刀劈下,震出的刀气,将地上的尘屑荡起两道浪潮,急扑往两旁。他这一刀,只把来人吓退了十数步。
四弟一听二哥如此之说,心里激动起来,把倦色一整,言道:“今生认得哥哥,死了,也是不妄。”说着,他将双轮一阵狂使,避退了数人。又听二哥颓然说道:“哥哥,何尝不是,只不过没能完成此事,心里有些不甘。”
“兄弟们已经尽了各自之力,想必大哥不会见怪了,哥哥又有何不甘?”四弟的双轮看似笨着,却被他施得巧妙至极,那些来人心里有了胆却,虚晃几招,便悄悄退了后。
“四弟,说得在理,已尽了心力,又有什么不甘!。”二哥浑将一刀使出,眼神坚毅而定,在场之人不禁心中一凛,均知道他俩是要拼死一战了。在待他们再次背依之时,场面一阵僵持。
忽听一声音传来:“且慢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