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感动,因为她担心他的安全。
现在,他忽然觉得,为了她而答应幻无常的要求很值得,为了她而履行信义也很值得。甚至,为了她而死也很值得。
假如能够为自己心爱的人而死,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蓦然,一股刺耳的暗器破风之声穿窗而入,他脸色大变。
这种情况下,突然偷袭,他实在难以应付刚才还是甜蜜的回忆,眼下面对的可能就是残酷的死亡!
他并不害怕死亡,但他认为: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而死的人是可怜的。所以他不想死,一定要弄清楚出手的人是谁时,才肯死。
但当他看清楚从窗口飞入来的人是谁时,他认为她的出手确是理所当然。
他杀了她的父母双亲。
曲韵柔。
看着他遍体流血的模样,她露出一丝复仇之后的快意。
“你有何想法?”她问。
“痛快!”
她皱了皱眉,突然叫:“杀了你又有何用?我还是救不活爹娘……”她捂着脸,呜呜哭着,从窗口飞走了。
他叹了口气,慢慢闭上眼睛。他感到昏沉沉的,想睡觉一般。
也许这一睡去,就长眠不醒了。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白色的人影坐在他身边。他立刻就知道她就是白观音。
“这是什么地方?”
“在马车上。”她用手拭去脸上的泪水,“一辆相当豪华舒适平稳快速的马车。”
“你为什么要来呢?”
“因为我也不能失信。”她沉吟片刻问,“是曲家的人干的?你身上有五粒棋子。”
“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我不能怪她……”
“你受伤虽重,幸好还未危及性命,不然,我跟她没完。”
“亏你还叫观音,一点大慈大悲的心肠也没有。”
“这可不能怪我呀。”她娇声说。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忽然说:“你好象有心事。”
“没,没有啊。”她咬了一下嘴唇,“我只是担心你的伤势而已。”
“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就别瞒住我。”
“知道了!”她笑笑说。
她本想将幻无常就是她的父亲这件事告诉他,但话到口边又忍住了。
虽然她极不愿意接受幻无常就是她父亲这一事实,但既然是事实,谁也逃避不了,谁也不能选择接受还是选择拒绝。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