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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芳一见乃母,被自己连番悖逆之言,气得横剑寻死,顿即吓掉了魂,就当厉蔚云招手之际,慎芳已腾身而起,长袖一吐一绕,已把长剑拿住,随之,飞扑而上投进厉蔚云的怀里,哭道:“娘呵!女儿罪该万死,口出胡言,使您伤心现在我知错了,随您打也好,杀也好,女儿也心安理得……”
厉蔚云被慎芳的一阵哭求,逗发了她的母爱仁慈,此刻她还哪里有意寻短见?适才不过因气急忽了,既不忍心打爱女,也无法冼去自身清白,才想以死解脱,现在,见慎芳像描样的紧紧偎其怀中,母女天性存在,由之把心中之气全给消散了。
于是,把长剑抛在桌上,双手紧抱着爱女,睑泛慈晖,言道:“但愿你以后,不要信口乱说,可知你娘一生是不能听一句冤枉话的,否则,我仍会被你气残!”
“娘,”慎芳娇声插道:“您就打我吧!尽管打重点,不然女儿永远不得安心。”
厉蔚云微微一笑,扶正慎芳身体,捧着她的睑蛋,说道:“娘疼你都来不及,怎舍得打你,须知?打在儿身疼在娘的心,我下得了手么,要不,你早不被我一掌劈死了!”
慎芳被一股亲情,感动得泪如雨降,但仍笑着说:“娘,我以后再不悖逆了,要做一个好女儿,您可高兴!”
“是呵!”厉蔚云也展颜一笑,道:“这才是我的乖女儿……”
说罢,竟搂着慎芳轻声低笑……
阴森而冷清的灵堂,自此才洋溢于一片深厚的骨肉浓情中。
仲玉看在眼中,也才把焦急的心,松驰下来,皆因适才厉蔚云横剑自刎,的确使他惊得魂不附体,欲阻不能,如今见她母女和好如初,也是快慰万分。
这时,他所中的“酥骨驰筋粉”毒,已逐渐消除,身体也慢慢恢复正常,但由于不敢再错触机关,是以,仍坐在地上未动。
接着,又听慎芳说道:“娘,杀父之仇……我想……”
“你不提我也早已决定。”厉蔚云笑接道:“为娘我从你那柄吾罗扇,已知你是傲霜玉姬的门徒,多亏她抚养你长这么大,杀父之仇何必再计较!而那柄无影绝命旗,也看到了,现在我房里知道是和你一起来的少年所使用的兵刃,为娘不是贪利之人,要看也无用,少时当然还给他……”
仲玉耳听此言,心中即生钦佩,想不到她真是个宽宏大量,明辨是非慈详可亲的娇人,由此可知,江湖恶名传扬,是以讹传讹的了。
少顷,慎芳笑接道:“娘,您真是个好人……可是那个少年和穿绿衣裳的少女呢?现在什么地方?”
厉蔚云接道:“当然,我倒希有其母,必有其女才好……至于那少年现在我的静室,少女在雅岑楼中。”
慎芳似乎不太放心,也惟恐乃母不知,与仲玉和绣纹的关系,于是又说:“娘,我告诉您,那少年名叫文仲玉,少女名叫鄢绣纹,是我的……”
话没说完,脸已泛红了,到底女孩子害臊,下面的话不好意思再说,竟把头埋在厉蔚云的胸前,吃吃发笑……
厉蔚云察言观色,早巳猜知几分,她曾见过仲玉,以其英俊挺拔的风姿,和身具高深的武功,与自己的女儿匹配,自然是天成佳偶,暗里殷许,但她仍明知故问,道:“芳儿,他们是你的什么人……快说与娘知道。”
“娘,”慎芳娇躯一扭,撒娇道:“您还问!也不怕女儿害噪,以后您自会知道的,但您可不能亏待他们。”
厉蔚云微笑道:“娘是知事达理的人,为了女儿终身,当然要好好招待他们的……”
“娘,您……”慎芳在乃母怀中,又笑又扭,表现最娇美的女儿态……
仲玉坐在网上,听到这些隐含深意的话,也自感脸上发烧,幸好只他一个人在上面,不然,真会羞得他无地自容……
倏然,门外一声清脆的呼报:“禀夫人!”
厉蔚云闻报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