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玉伏卧在铁网上,耳闻目睹,猜知这个谜底即将揭开,若果真是她们母女相逢,不管“天府精舍”恶迹昭彰,精舍夫人毒名远扬,也应该为
慎芳庆幸,可惜自己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否则电可以代为追询了!
这时,已闻厉蔚云接道:“你既是我的女儿,娘哪有不知你名的道理?”
慎芳闻言美目已现汨光,沉吟一下,道:“可是我自幼已失父母,你凭什么认定我是你的女儿……”
厉蔚云惨然落泪,长叹一声,道:“当然我们母女久别十余年,你记不得为娘,也认不得为娘了,但是天下没有误认儿女的父老,也难怪你怀疑,如若不信把你的项链上的玉叶取下一看便知。”
慎芳忧虑的解开袖扣,取出项间那块浅红玉叶,朝厉蔚云看了一眼,手捧玉叶仔细端详着……
厉蔚云脸浮微笑,抬袖拭一下眼泪,又道:“玉叶上面一边是你的名字,另一边是刻有一把长剑,和一支荷花,正是为娘与你爹使用的兵器……”
说着,启步走近台桌,移开香炉,又取出同一颜色同一形状的玉叶,托在手上,继道:“这一块和你身上,佩挂的是一样,当年母女分别时,为娘留下这块,以便作为日后重逢的标记,不想人事沧架,别就是十多年,至到今天才……”
话没说完,已被极端伤心的冲动所噎住,径自泣不成声……
而慎芳耳听厉蔚云之言,眼瞧着手中玉叶,悲伤填膺,泪若泉涌,低着头激动得娇躯微微发抖……
移时,犹地仰起面来宛如披雨梨花,喃喃道:“那么……你真是我的娘了……”
“乖女儿!”厉蔚云嘤声接道:“我不是你的娘,谁又是呵……来……投进为娘的怀里,让我再好好地亲亲你……”语毕,张开双臂,含笑涕泪以待……
慎芳久乏亲情滋润,如今巧遇生母,焉得不喜极悲极?只见地玉面一惨,挂着两条泪痕,樱唇微撇,一声凄嚎,“娘呵!您还记得女儿!”
悲声中,身如一只乳燕已投厉蔚云怀抱。
而厉蔚云双臂紧搂着慎芳,脸贴在她的头发上,不断摩擦着,嘴里则连声道:“我的儿,娘哪会不记得……”
这一幕悲哀气氛的重逢场面,看在仲玉眼中不由被感动得潸然泪下……
少顷,慎芳偎在厉蔚云怀中,泣声道:“娘,这十多年来,为什么不去找我……您就忍心让女儿孤苦零丁……”
“儿呵!”厉蔚云喟然道:“自你被师叔祖天星携走后的第三年,你爹和我便四处找你,走遍苗疆天南,走遍江北六省,仍找不到你师叔的下落,因此为娘终日以泪洗面,整整地又伤心了三年……”
就此略顿一会,继道:“但是我只有你这一点骨肉,发誓必须找你回来,之后,便决定你爹去川黔岭南,我往大江南北,分途打探,谁知如愿未偿,反惹上了祸根……”
慎芳插道:“惹上了什么祸根?”
厉蔚云长叹一声,道:“这都是母女们的苦命……自与你爹分手之后,他路过黔北为争夺一柄宝旗,竟抛尸荒野,同时为娘也在江浙道上遇着了一个淫魔……”
“淫魔?”慎芳霍地挣开厉蔚云的怀抱,插道:“他叫什么名?后来他欺负您没有。”
厉蔚云脸色一凛,似已冲动满腹怨气,道:“那淫魂名叫方子彤,不但武功超绝,而且特具诡奇毒器,是以为娘常遭他纠缠,不过,我虽胜不了他,但他也胜不了我,然而有一次却中了他的芙蓉乱着箭而致……”
想是当着自己女儿面前,不好启口往下讲,顿即沉默不语,脸上浮过一丝愧容。
但慎芳揣测话尾,察看乃母的脸色,已知吃了亏,芳心愤恨不已,随而低头思索,嘴里则喃喃念着:“方子彤!方子彤……”似乎她在什么地方听到过这熟悉的名字,一时记忆不起来。
而仲玉一闻方子彤之名,顿即血脉贲张,咬牙切齿,暗恨道:方老贼,你蹂躏天下妇女,我文仲玉不把你碎尸万断,湔雪家门污仇,誓不为人……
接着,又听慎芳恨声道:“娘,这姓方的在什么地方,待女儿前去要他的命!”
厉蔚云惨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