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部分

绝命旗香罗扇 曹若冰 2962 字 2024-10-16

很奇怪,在他师门的全部武学中,并没有这一套诡异的技能,也根本不是任何武艺中的一种,而他竟当危急之时,别出心裁的像玩把戏一样,来应付当前险象,这简直是幼稚的邪门,不过,就凭他那样没路没轨的翻滚挥扫,三魔的掌风绝技,在短时间内,真还无法奈何他,但是,时间一久,也难免落个得溅血伤残……

这时,已是日落时分,夕阳照晚,吐出万道光华,把整个云天,染成宛如少女酒醉后的脸蛋,既红又艳,笼着山野叠翠,真民绮比诗情,瑰美昼意,而那石门旁侧的草地上,仍是怪叱连声,劲风呼呼,黄雾与花草飞腾。

但闻一声闷哼,夹着“蓬”地一声,两条人影骤然爆分,公克己与仲玉,同被震摔丈远,而那横行松花江近二十年的巨盗公克已,则为数股如丝锐劲,穿透了内腑心脏,连大气出没吭一声,便自倒地魂游地府,而仲玉也被

对方如潮掌势击中肩呷,顿感半条身子麻木。

就当人影爆分之时,仲玉被震退的身形,恰又遇着孙同仇凌厉的掌风,在这时,仲玉已失去应变的能力,狂飙卷处,身体又复被往回震飞两丈,但当他甫将落地之时,真虚羽士桂承横,肩头微幌,赶上前去呼呼拍出两股奇劲,又把仲玉摔飞两丈,“拍”一声叭在地上,由于这连番重挫,加以先前受伤不轻,已然伏地昏迷。

想那赤面修罗孙同仇,与真虚羽上佳承摸,是何等阴毒的魔头?既见自己潜山四杰,已死亡两人,这血海似的深仇大恨,如何善予罢休?于是,怒啸声中,身形双双已腾起,凌空发掌,又向仲玉身上击去。

就在这危机瞬间之际,倏闻一声清脆的娇叱:“贼辈敢尔!”

跟着,一条白影在孙桂二人身前,一闪即逝,同时骤起巨沉猛的柔劲,直把二人逼退数步,连着几个跄踉,方使稳身驻步,惊悸之下,抬眼四望,那里还有半点人迹!

这一下,可把孙桂二人,弄得惶惑不已,心中自在狐疑不解,为何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分明看到眼前白色人影一闪,待抬起头来四周瞩目,又无半点人迹!莫非当真是神仙者流,蓦然阻挠……由然顿生悸怖之心,慢说不是神仙,既是一个凡人,就恁适才这出奇的轻劲,和那份功力,以二人之力还能以卵击石?……

是以,这两个老家伙,竟自你望我,我望你发起呆来了,狼狈的形象,又多了一种既惊悸又痛恨的表情,看样子走又不甘心,不走也不敢蓦然下手。

少顷,见四野并没有任何动静,雄心顿又勃起,到底他们不愿放弃,原来的企图,也就是说仲玉不死在他们手里,他们实在心有未甘。

于是两人气也没敢吭,只用眼睛交换一个意见,偷偷摸摸的神情,好像准备进行一项机密庄务似的,同时已然力聚双臂,旋即提轻步子,向仲玉身旁走去。

待走至仲玉身边,突被眼前奇迹又楞着了,只见他身上覆盖着一块尺长见方,白色的绫帕,上面书着一把满月形的罗扇,扇柄之端坠着一颗小的骷髅头,罗扇中央写着:“若动他分毫,即留命此地。”

孙同仇与桂承模看罢,顿把满腔恶念,冷冰冰地降了下去,脸上不但现出意外的惊奇,而且露着万分恐惧的神色,心道:奇怪!江湖早有传言,四十年前纵横武林,五方煞神之一的傲霜玉姬蓝问梅,不是死去二十年了?怎么还在?……这个家伙与那女煞,又是什么关系……如此一来,更是不能惹他了……这笔血债,岂不……

忽地,一声脆雷似叱喝,接着是连串银铃般的冷笑,自左边沈阴处传来,孙桂二人顿时一惊,扭头望去,那浓悴密阴之中,隐约伫立一个白色人形,宛如隐身在绿云中的女神一般。

他俩没有看清。这四十年前曾经叱咤风云的女煞,到底是什么风彩,于是,竟忘了自身的安危,偏阒头扭着颈子向浓阴中,极目的打量着。

“贼辈!”陡闻一声娇喝,顿把他俩人吓得震,接着喝道:“你们看什么!还不与我滚!”

真奇怪,这赤面修罗孙同仇,与真虚羽士桂承模,都是六十开外的人了,而且在江湖中的辈也极高,平日何等自尊自大,如今却乖乖地听话,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旋又向仲玉投以狠狠地一瞥,然后朝来路扑去。

未走多远,又听一声娇喝:“回来!”

这一声叱喝,似乎具有无比威势,不由得孙桂二人不服从,于是,又乖乖地走了回来。

继间那浓荫中发话道:“如何不把这两条死尸带走?快与我背着滚……”

孙桂二人像囚犯听命于狱官一样,闷不吭声各自扛着具尸体,展开身形,向来路急跃而去。

少顷,隐我在浓荫中的白衣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