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卫汝蒙怪笑声中,纵身跃上,挟着绣纹直向森林里
一幢圆形石屋奔去。
这是一幢别出心裁的房屋,不但其形式有如一个立体的大圆筒,而且屋内所有用具均是白色滑石砌成,因此远远望去象是一座大坟墓,置峰其中则如临广寒仙宫,银光闪耀。
整个房屋,只有一个月亮门,三个小圆窗,环视四周,室内茶具俱全,幔帷垂挂,物件之摆设,式样之新奇,如果拿帝宫内院来比,怕也难及得上,这诡谲而雅洁淫窟,尤其室内清香四播,檩烟绕缭,真是令人魂荡神驰……
卫汝蒙进得屋来,把绣纹放在锦衾厚绒的榻上,而自己则坐在旁侧,面浮得色,眼欲透焰,慢慢在欣赏绣纹那副娇艳而曼妙的睡姿……
此刻,绣纹仰卧在榻上,黑发洒遍枕头,罗衣柔铺,四肢舒阵,尤其玉面艳红似火,黛眉聚春,巧唇喷兰,而胸脯高耸处,随着呼吸起伏,真是令人心荡……
这一副海棠慵睡之画,只要是一个男人见了,都会怦然心动神往,何况那荒淫无耻的卫汝蒙,正色眼迷迷的盯着她,安能不消魂意飞……
倏地,卫汝蒙连声淫笑,欲焰顿发,双手舞处,夹着声声裂帛之声,刹时,淫贼已浑身赤条,衣裳则片片落地,而那种淫狂之状,如似一只求偶难的猛兽。
他闪着一双大眼,慢慢走近榻前,顺手拿起一杯凉水,“哗”地朝绣纹脸上泼去,随之她惊醒了……
可是,她已被迷香弹春烟蒙昏了神智,而改变了她原来少女的心性,虽然中烟不多,可也是够难看的。
只见她慵眼睡眼,情态无邪,身躯在木榻上一翻一扭,倏地,樱唇猛烈,竟咯咯荡笑起来,其神情之淫劣,状态之疯狂,谁会相信她是一个蓓蕾初绽的少女……
这时,卫汝蒙已紧搂着绣纹,两人竟自逗情调笑,刹时间,石室中充满春声,与怪秽的荡笑……
仲玉负气扑出夹道口,便隐身石碑之后,默默地倚在那石碑上,想着刚才的事,心中泛起爱恨的矛盾……而正在捕捉感情的流云,到底他对绣纹已产生了好感,只是未作表示而已。
他等了一会,并未见绣纹跟着出来,心想:莫在他们真是旧交,可是她也是旧交,她这是才来,怎会与那淫徒认识……娘是何等样人,岂能会教出淫荡之徒……许她此来,也是巧遇……
思此,心下猛地一震,顿即一掠身形,又朝围场扑去,可是已是人杳声络,地上只剩下八个血肉模糊的死尸,他坏视一眼四周,才发现前面森林里,有一幢石屋。
急切的,他直向石屋跃去……
渐渐近了,倏闻荡笑之声由室内传出,顿时胸中喷火,血脉猛涨,暴起身形,疾如电射,已落至石屋门,略一打量,猛力排掌,向石门击去。
他竟一恨急出手,双掌之劲何止万斤,但闻爆响过去,石屑横飞,那半尺厚的石门已粉碎无遗,接着,双肩一提,急奔入内。
当他眼见那种现象,几乎把他气昏过去。
这时,卫汝蒙已到疯狂之际,正用手撕着绣纹的胸衣,而绣纹好象半推半就,欲拒还迎之际,身躯不停在扭捏,恰当卫汝蒙伸手撕抓绣纹下衣之时。
仲玉倏地一声暴喝,身形同时腾起,双手十指箕张,其快无比,已向卫汝蒙抓到。
而卫汝蒙想是淫昏已极,石门爆碎之声竟末闻到,适才仲玉一声大喝,他才猛然一惊,方翻身发掌制敌,仲玉双爪已临头抓下。
接着,一声冗长的惨嚎,卫汝蒙的头颅与胸前,已现出拳大两个血洞,脑浆进溢,心脏外坠,死状之惨也许是他应得的报应。
而绣纹蜷卧在榻的一侧,瞪着失常的眼睛,注视了仲玉和死尸一眼,倏地咯咯咯,又淫笑起来,嘴里柔声道:“你这人怎么也上床来呀,嘻嘻……来么!”
仲玉倏见她这样,但他也不知如何是好,既不屑骂她,也不忍打她,尽在愣着。
接着,又闻绣纹淫笑一声,道:“你真怪,我等了这么久,你为何还不上来……”
说着,娇躯袒胸前移,同时,倏张双臂,向仲玉投去。
仲玉见她不知羞耻,竟至如此地步,当即身躯微挪,左臂反手一拿,已扣住绣纹右手脉门,同时,倏扬右手正反开弓,掴在绣纹香颊之上,聚起连串“啪,啪”之声,随之,口鼻缓慢流血……
但绣纹没有吭一声,毫无反应,宛如打在木头上,檀口流血也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