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石碑上的字画,证明里面不但隐居有人,而且还是一个弄春找花的人,却不知是何路数。
仲玉已然懂事,又正当青春初萌,情火潜炽之时,哪会看不出画上的意思,不过,未知里面隐居的人,是否与天残魔君有关系,倒是值得考虑,是以,他有点进退两难。
可是,远来黔北,在这千里山峰之中,已奔驰了数日,不但未探寻到连环峰究竟在何处,而且连人迹也未发现,既是遇到此地,何
不探寻一番,于是,豪气直冲,雄姿万丈,顿时凭空拔起两丈,足点石碑,俯身弹腿,直朝前面射去。
方落驻步,眼察四周,倏闻叱喝之声噪起,立即展开身法,循声扑去。
原来在前面里许地,一片花竹翠拥之间,有一群人影正闪腾拼斗,远远望去,只见一片刀光剑影,身形飞弹,叱喝震天,真是一场生死血战……
仲玉不知这是一场什么纠葛,竟会在这绝人之地,展开剧烈拼斗,而且,在人踪身影飘忽的姿态看来,好象全是女子,可是,仔细注意之下,其中尚有一个少年,这真是一场令人费解的恶斗。
他潜身转道过去,密切注视着场中,方才发现七八个少女,正围着一个青衣少年,他惊见之下,心中好生不平,怎么许多女,欺负一个男人,真是岂有此理……
然而,当他看见场中的强弱之势,心中稍为平静一下来,因为,那一群女子,虽然身如巧燕,刀剑递招如雨,齐向青衣少年袭去。
但是对方却是步若行云,身似飘风,化招拆式悠闲已极,而那群女子,因未占着上风,竟气愤得娇叱连声,宛如莺燕啼春一样……
倏地,青衣少年如黑云疾飘,跃离那群女子刀光剑幕,停身一侧,长笑一声,道:“我道武陵山的九姐妹,武功如何了得,原来也不过如此,恐怕经不起我三招两式,皆香消玉殒……”
“淫贼!”有一个少女叱喝一声,飞身超前道:“还我大姐命来……”
说着,同时长剑一撩,银虹直向青衣少年腹脐点去,身快招快,简直如银星疾射。 但,那少年待剑虹临身,倏地横身招手,只听“当”的一声,少女长剑已斜坠落地,人也被震退数步。
接着,青衣少年冷笑道:“你还要索命姐的命么?哈,哈,只因她身骨不中用,经不起一夜风流,怪着谁来……”
说着,斜眼一扫众少女,又道:“别说你们八个人,连袂前来索命,就是令师钟情楼主亲自前来,也未必胜得了我,好在今日夕会,并无流血的遗憾,不如彼此讲和,你们八人轮伴我,享受月圆之夜的乐趣如何……” 说完,目射欲火,连声淫笑不停。
仲玉隐在暗处,心中愤怒不已,原来以为青衣少年是个好人,听适才一番喝答,才知道是一个淫徒,此刻他正恨那一个“淫”字,害人乱世,方待挺身而出。
倏闰一阵娇喝声中,一条身影疾闪,已欺至青衣少年身前,怒叱道:“淫贼,休得满口胡言,我们姐妹八人,虽是技不如人,但今日报仇之事,决不善罢,除非……”
那少女话尚未说完,陡见青衣少年身形一闪,同时单手疾绕,已把少女拦腰抱个结实,淫声接道:“除非我要你是不是?嘻嘻……”
众女一见青衣少年,如此欺凌同门姐妹,当即同声娇喝,刀剑并举,顿时剑虹旦天,刀光耀眼,齐朝青衣少年罩下。
而那青衣少年此刻并未把怀中少女放下,竟在剑虹刀幕中,如飞蝶一般,闪避飘走,姿态甚是美妙。
众女唯恐投鼠忌器,招式不敢猛递,只同时伺隙朝青衣少年周身去。
这时,仲玉本想现身,帮助众女制住那青衣少年,因为深恐众女误会自己,而且她们正发招出式之际,也恐自己猛力出手,殃及众女,是以仍停身未动。
倏地,青衣少年一声怪啸,身形冲天而起,凌空变势翻身,有如殒星泻落,已停立众女刀剑光幕之外,冷冷道:“别以为你们这几手绝招,就难得了我,需知,我是舍不得害你们,如再不省悟,化仇为爱顺从与我,嘿嘿,天下女人多的是,我就要牺牲你们,辣手摧花了。”
众女已是气极拼命,听他说出如此污秽之言,个个更是花容惨变,玉面含煞,纵死也不足惜,还惧他恶意威胁。于是,娇叱声中,人影疾闪,宛如一群惊燕,同时刀剑再起,纷纷朝青衣少年当头罩下……
此刻,青衣少年想是欲火高涨之际,万般威诱仍获不到群芳,当即也是面透淫煞,双目飞焰,一见刀剑群袭而至,于是怪啸声中,身形如飞,已穿入银虹刀幕之中,同时,把怀中少女双脚一提,变成一柄刃,“啪”的朝了刀剑正锋荡去。
众女原是为救青衣少年怀中之人,以及是报仇拼命,方群起递招急怒出手之中,几曾预防那淫贼有此一着,待看见淫贼竟拿起人当兵刃,向自己刀剑荡来,惊觉收招已是无及。随之,黑影疾圈惨叫声中,血雨纷飞,溅了众女满身满脸,同时,地上已横卧一个肢离头碎的女尸,真是凄惨绝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