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时一进门,符离便守在门口不进去了,他谨慎的观察着院落四周,只给屋内留了一个宽厚刚健的背影轮廓。
即使这样,水时也很安心。众人见到水时都很亲近的上前,尤其看到露着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漂亮阿曈,更是喜爱。但毕竟看郑老汉更重要,所以他迅速被郑婶哭哭啼啼的带到里屋。
水时走到榻前,看着满脸灰败,一头白发的郑老汉,眼泪就下来了,哽咽的上前轻喊,“郑叔,郑叔?”
郑婶子也趴在老汉的耳边叫他,“老头子!老头子!你快睁开眼睛看看,谁来了,是水哥儿,他带着孩子来看你了!”
听到这,郑老汉才恍恍惚惚的睁开浑浊的眼睛,张嘴却发不出声,只是口型依稀能看出来,说的是,“哥儿呀”。
郑婶子实在忍不住哭声,就捂着嘴,淌着眼泪,转头出了里屋。
水时见老汉已然是紧要关头了,就顾不得其他,直接把怀中竹筒装着的药拿出来,里头是藤根汁子加上东山老参等物的药液。“啵”的拔开塞子,清新又浓郁的植物味道就弥漫在空气中,稍稍驱走了暗沉的死气。
他扶着郑老汉的脖子,趁着他开口的间隙,将药小心的倒进老汉的口中,直到一小竹筒的药汁子都被咽下去。
郑老汉因为费力吞咽,当即就没力气了,又因为看了水时与阿曈,心愿了结,就放心的闭目躺下,昏了过去。
水时见状,便带着孩子退出里屋,叫家里女人来照顾。
因为老汉的病重,家里气氛颇沉,水时心里也没着没落的发慌,直到出了里屋,看见符离映在门上的背影,这才沉下心来。
随后,他拒绝了冬生颇有些“心口不一”的留宿,正好与符离回坡上的旧居住几天,等一等老汉的情况再说。
冬生心里也复杂,他既期盼三人能住在他家,但又有些胆寒。
因为至今为止,他也还没搞清楚,这“狼神”,他到底吃不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