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时朦胧中一翻身,被不知什么硌的一疼,“诶呦”一声睁开眼,随即一愣!
天已经亮了,他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只是醒来怀中竟抱着一颗硬邦邦的“粗象牙”!松开手把东西扔到床头,“嘭咚”一声,足见是有些分量的东西。
那“象牙”的体积之大,通体莹白,只是尖端有些锋利过头了。但水时可没见过这东西,别管哪来的,心中立即“嚯”一声,直道好家伙!这可得做多少双象牙筷子!
一晃神的功夫,外头符离有门不走,习惯性的从院墙越进来,肩上还扛着一只野羊腿,想必是捕猎后已与白狼群分完了回来的。
水时听见动静,像是应激一般,嗖的窜下床,趴在门缝谨慎探看,直到被符离搂着腰坐到“象牙”边上。
见是符离,水时才放下心,不过却伸手摩擦着身边的“象牙”。
“你去捉大象了?好粗利的象牙!”
“不是象牙。”
“啊?”
“是狼牙。”
“!!!”
水时一时间有些惊,“狼,狼牙?”他瞄了一眼牙,又瞄了一眼健壮高大的符离,眨了眨眼,躺了好几天的脑子有些抽。
“你,那个,你,才,才换牙?”
符离闻言,兽瞳一缩,贴近水时的脸,龇出嘴边尖利的犬齿,伸出伸头舔了舔,脸上浮现出零星的金黄兽纹。
事实胜于雄辩,两人眼见要脸贴脸了,水时这才有些尴尬,“哦,哦。那这是谁的?”
符离这才慢悠悠的收起兽相,“祖地狼神遗骸,遗失已久,如今寻回。”
两人说了半天,水时才从震惊中缓过神,心道怪不得!宣城的大阵那样厉害,其他人连看一眼阵图都迷糊,原来竟是用狼神骸骨的巨牙作为阵眼!
水时赶紧起身,不敢伸手摸牙了,心里有些敬畏,想着自己还抱着牙睡觉,赶紧朝狼牙拜了拜,“祖宗莫怪,祖宗莫怪!”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要不,还是抓紧送回东山吧,这样厉害的东西,放在身边总不放心。”
符离也点点头,只是忧虑水时的身体。只是抱着祖宗的“牙”睡了一觉,他倒好些了。
“眼下蛮兵刚退,我在营中,还是很安全的,你自己赶路回去,既快,又便捷!”
这也是最好的办法,符离看着是有些虚的小雌,山路崎岖,他并不想让这小东西再颠簸了。也罢!
于是,趁夜,符离带进院子好几只白狼来守卫,才放心带着狼牙离开,只是狼牙一出屋,水时胸中又一闷,只觉仿佛心脏狠跳了几下,有点想呕。
符离脚步一顿,高大的身躯映着月光,麦色的肩脊肌肉起伏,更显得野性难驯。他歪着头,有些疑惑的看着水时,耳朵灵敏的往后一动,随即,又靠近了,弯腰侧头贴在水时的胸腹间凝神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