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层电话,时颂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模糊。

但这语气里却带着很明显的慌乱,似乎是因为这件事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是我做错了事情,对不起她。”

程高倒并没有瞒着时颂,只是大概猜到卫舒芸不会愿意跟时颂说这些,所以他刻意模糊了事实:“以前我有过一个初恋情人,但是我们两个人的见面被舒芸撞见了,所以她就以为……是我出轨。”

“我承认去见初恋是我的问题,但我现在很爱你母亲,也是真的不能失去她。”

他一个人喃喃自语着,真的好像是一个落魄而无奈的中年男人。

他这样的语气几乎让时颂有点想吐。

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程高也就是用这种姿态摆出了一副好父亲的模样,但其实心里却时时刻刻都怀揣着可怕的欲望。

时颂咬了咬嘴唇,一瞬间他几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但随意放在桌子上的腕骨却被卫怀琛轻轻揉了揉。

他朝时颂递过来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时颂深吸一口气,他语气如常,只是里面带上了几分责备:“爸,你确实不应该去见那个什么情人的。”

听到时颂的反应还正常,程高心里舒了一口气。

他果然不知道。

只有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才更好被他利用。

他清楚卫舒芸虽然表面上表现出来并不是很在意这个儿子,但其实他在卫舒芸心里同样有很重的分量,根本不输卫怀琛。

而且他这个儿子又很感性,几乎什么都写在脸上。卫怀琛心机太深,他也只能试探一下这个儿子的态度,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反应。

“对,我知道错了。”

程高沉默了很久,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句话来。

此时的他完全就是在示弱。

时颂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只要没有真正做什么对不起母亲的事就没关系的,她一定也能够谅解你。”

“那小颂,你能帮我去劝劝她吗?”

程高语气很沉。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母亲未必会听我的啊。”

时颂犹豫片刻,终于还是把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因为上次我哥把卫抿伯父从家里赶出去,母亲就一直被他烦得不行,如果你能帮着她排忧解难,或许她会原谅你呢。”

程高瞬间警觉了起来:“小颂,这些都是谁跟你说的?”

之前时颂是从来不接触公司里面的事情的。

时颂的语气倒是很无辜:“我哥啊。”

“之前卫抿伯父的事情说到底也是因我而起,知道他后来竟然还在找你们麻烦之后我真的很愧疚。”

说到后半句话的时候,时颂语气沉下来了几分。

程高眼睛里闪过几分精光。

这倒是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