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洛梨亚第一眼看到他时料想的丝毫不差。这个可说是被众星拢月一般簇拥着走出来的阴沉男人,果然就是哈里温迪的父亲,本镇上的魔法师工会会长。
打上门去(下)
和将一头金发几乎理成了平头的儿子哈里不同,这位一看上去就不好相处的魔法工会会长,则拥有一头黑色的自然卷及肩长发。温迪会长看起来是个十分会享受的人物,身上的魔法师袍甚至还是镇上能够买到的最奢华府绸制作而成的。如此明目张胆的炫富,可见此人对自己本身积聚的财富与崇高的地位都有着相当程度的骄傲了。
‘像条阴毒而居高临下的蛇。’就和对方正在估量着自己一样,洛梨亚也从内心当中给这位早已闻名已久的本地最高魔法师,打下了如此这样的一个标签。
‘失策了呀!’女孩在内心当中暗暗后悔起来,决心改变自己既定的策略。
“你儿子?!”因为吃惊,基路亚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放松了捏住哈
里手腕的力道。
“父亲!快帮我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两个可恶的家伙!”挣扎了两下终于恢复了自由的嚣张男孩,立刻奔回到了自己强有力的父亲身边。仰高着寻求支持的表情满是邪恶的扭曲,“居然……居然敢在我们家门口对我动粗!”
“你还嫌我的脸给你丢的不够吗?”收回一直游走反复在洛梨亚两人身上的视线,温迪会长的脸在低着头看自己独子时,变的更加冰冷异常,“托莉,你就是这么跟着他的?”
“是,对不起!”一直跟在中年男人右后方的一个成年女性,脸上立刻就露出了被苛责的窘迫,“是我失职了。”
“既然知道是失职,还不把他给我带进去?准备让他继续杵在这里丢人现眼吗?”阴冷的男人并没有回头,但是即便是他这几句既简单,听上去又并不见任何情绪起伏的话语。看来也足够震慑人心了。不只是自认有错的托莉,连同一起跟在温迪会长身后,一同出来的其他魔法工会的成员们。也好象都露出了相当了不得的畏惧神情。更有甚者其中的几个,还用着无比同情的眼神望着拖莉微微颤抖的背影。
“跟我来吧,哈里。我们……到里面去等好吗?”明显的恐惧,让那个身穿着黑白相错的长裙。有着一头乌黑长直发的女人,连弯下身去劝慰小主人的声音都带出了颤音。
“不要!父亲!”仍然张狂地挣扎着自己被女人握住的双肩,会长之子在众人面前完全尽显了其娇纵的本性,“父亲!”
“进去。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温迪会长这一次甚至都没有去低眼看自己的儿子。口吻之中的命令力度却结结实实的加重了好几分。
“……是。”眼角微微抽搐的哈里好象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伟大的父亲,在平静之下隐藏着多么波涛汹涌的怒气。不敢再次忤逆的低着头,跟着象是专门负责照管她的女人,慢慢向魔法工会黝黑蹭亮的大门方向走去。
“小女孩……你是故意挑今天来找晦气的?”
男人虽然使用的是疑问句,可是任谁都听的出他话语中那居高临下的认定感。站在洛梨亚身边的银发男孩眼见了刚才的情景,也对这位魔法师有了一定程度上的认知。他心知女孩与自己今次,恐怕是招惹了决计不能善了的主。可是心中不禁烦愁的男孩,却还是动作迅速的挡在了洛梨亚的身前。目光甚是坚定的迎上了就像是在打量着两只既讨厌又丑陋的蟑螂似的,工会会长阴毒之极的眼神。
“会长言重了。”被好好的掩护在男孩身后的洛梨亚对着男人,突然绽放出了一个如同樱花盛放一般的灿烂笑容。她甚是有礼的微微提起自己长可及地的黑色校裙,向着本地公认实力最强的魔法师躬身行了一个近乎标准的屈膝礼,“没有干过得罪人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会有人无端寻上门来找晦气呢?我只是来参加您所举办的魔法大会的。”
“哼!”这是第一次,人们听到了从温迪会长的口中,吐露出些微带有怒气意味的冷哼,“你是米拉夫人创办的手艺学院的学生吧?一个只能学些普通人赖以营生的手艺活的女孩子。却跑来魔法师的地盘,说要参加高贵的魔法师们才有资格参与的盛事吗?”
似乎人群之中有不少魔法师,已经被温迪会长的这一派骄傲到了极点魔法师致高无上论给鼓动了起来。洛梨亚与基路亚的四周,立刻此起彼伏的响起了众多充满指摘与嘲笑的贬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