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他睁开眼,揉着胀痛的额角,掀被起身就往景的房间冲。
不能只有他一个人睡不着。
可能是为了方便随时互通消息,景并没有锁门。
拉着窗帘,微光从底部的缝隙里透进来一些。
迟尧隐约能看到床上隆起的被子。
他唇角微扬,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在听到动静的一瞬间,景立刻睁开了眼。
可很快,他就知道进来的人是谁。
他背对着门侧躺,想看看迟尧要干什么。
迟尧掀开被子钻进去。
被窝里很暖和,还有景身上清淡的洗护用品的气味。
这他妈才是像样的被窝啊。
迟尧暗落落地贴到景背上,本想把人弄醒给他讲故事,可头刚躺到枕头上,意识就开始模糊。
感觉到迟尧的手搭到他腰间,景心口一跳。
明知道迟尧一定是要恶作剧,可靠得这么近,他还是有些不自在。
景僵着不敢动,等了半天却没等到迟尧下一步动作。
耳边突然听到一声很小的呼噜声。
景:“……”
又睡着了?
夜袭能不能专业点?
景等了许久,小心翼翼地翻过身和迟尧面对面。
他闭着眼没去看自己的脸,被子里的手悄悄勾住迟尧的。
“那时候双亲去世我总是睡不着,你说要讲故事哄我睡,可每次你都先把自己哄睡了。”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很轻的笑声,“你肯定不知道,我每次都要听很久你的呼吸声才能睡着。”
迟尧:“……!”
迟尧本来睡了,却又被景翻身的动作惊醒。
没想到却听到了这么一句。
这是对他说的,还是对那个yao说的?
迟尧脑子里闪过一些东西,却太过细碎无法组合成一个完整的画面。
景突然改变的态度,时不时的试探,戴在脖子上的狼牙,偶尔眼神里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景那个死了的竹马不会是他吧?
他突然想到一个完全无关的事。
小时候遇到的那个小女孩,好像也是刚双亲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