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此时他是兽型,定是警惕竖起耳朵,眼神戒备的……猎犬形态。
正常状态下的大银狼总是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但是他刚回收原先的记忆, 又面对这兽型只有拳头大的老婆,整个人的思维都在疯狂跑偏。
为什么他连小深说话时的神态都想好了?应该是声音很轻, 但是又很坚决, 没有一丝商量余地。
但是他手底下梳毛的动作还是十分温柔。
景深唔了一声,不太想回答「他是不是应激了」这个蠢问题。
但是他发现,陆沉的手在抖。
看来这个问题的答案十分重要。
他便耐着性子回答:“看你手里梳子的颜色。”
是不是月桂色珍珠色象牙色。
“是黑色。”
陆沉的心情奇迹般地好了起来。
梳完毛,景深歪着脑袋看他, 神情十分专注。
陆沉:“小深有什么问题?”
现在这个表情,让他去摘星星他都会答应。
反正又不是摘不下来。
景深眨了眨眼:“我怕说出来你不开心。”
陆沉勾着唇角:“你放心,只要不是……我都会答应。”
他说的含糊,语速又快, 景深便没有在意。
被略过去的那几个字, 自然是他之前的想法, 什么物种不同之类的,他怕小深听到后揍他。
小垂耳兔的语气带着几分期待:“是不是该我梳毛啦?”
想到银狼那一身顺滑的毛毛,他声音都变得不同了:“或者,我去找无忧?”
可能因为陆沉是凶兽,所以两人毛的质感略有不同,不过这个不重要。
只要是银狼就好。
想到陆沉平时同狗狗十分相似的作风,景深犹豫了一下:其实,狗也不是不行。
“呃……”陆沉咬着牙,在心中给无妄之灾的陆无忧记上了一笔,之后变成了兽型,用尾巴将小垂耳兔整个圈起来。
景深再次见到矾时,这位族长的脸色特别差,眼下有明显的一片青,表情也冷冰冰的。
一看就是被什么东西气到了。
狸车注意到他的表情,忙递过去一杯温温的茶:“喝完再说话吧。”
矾深呼吸了一下,先是对小橘猫说了谢谢,又对景深道:“抱歉,我当时要说的事情可能要放一放了。”
景深看着他手中紧攥着的一张兽皮,抿了抿唇:“是部落出什么事了吗?”
应该是收到了来自部落的信件,所以才要提起那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