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脱衣服,去洗个澡然后换一身吧。”
“好、好的。”苏己身体轻颤,低垂下头,回答地断断续续。
他想站立起来,可是直冲云霄释放的爽感之后,是宛如千万虫蚂侵蚀骨头的酸软,仿佛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苏己踉跄几乎快要跌倒,俞渺手疾眼快扶住他。
大概了解到现在这种情况,苏己恐怕一个人没办法。
于是俞渺主动帮忙,他伸手在裤子干的边角慢慢帮他褪去。
“手搭在我肩上,腿抬起来。”
“好。”苏己听话地小声应道。
“另一只脚。”
“好。”
认真做一件事的时候,俞渺的表情平静,从任何角度看去,眼睫纤长微垂,他的下颚线依旧完美,白皙纤长的手……
苏己的视线凝在俞渺手上,呼吸还没平复,他喉头滚动。他感觉现在自己像被分割成两个人。
一部分留在那羞耻一刻,他体内的每一寸细胞无不叫嚣泄出那时升入天堂的快乐和酸胀的痛苦。
一部分留在现在,一遍一遍回想——
“我不介意你的丑态。”
“别怕。”
这样肮脏丑陋的一幕,真的会不被介意么?
恍惚,苏己想到了儿时。
他有一个天之骄子的哥哥,苏紊,现在艾露尼亚的学生会会长。
从小时候起,苏紊就比他聪明会讨人喜欢,大人夸赞完得第一名的哥哥后,转身就会呵斥他——
“为什么你不能跟哥哥学学!”
“真的是兄弟吗?哥哥那么优秀弟弟却那么愚笨。”
小时候他难以忍受父母只关注哥哥,淘气的做过许多引起注意的事情。
故意不吃饭不喝水。
严冬在身上浇冷水,不盖被子睡觉企图让自己发烧。
那一次行为的确有效果,他成功发烧到兽人体质都快扛不住的地步。父母焦急把他送去医院,一阵兵荒马乱终于他情况好转。
可在醒来第一眼看到父母,他欣喜地想呼唤「爸爸妈妈」时,一个巴掌就忽闪而来。
母亲将证据照片扔到他床上,伸出手指责问他,“自己做出这种事情让我们全家都为你操心!你是神经病吗?能不能学一学你哥哥,让我们省一点心!”
“爸爸妈妈……”
永远忘不了,父母气愤离开,留着最后的哥哥,脸上十分平静只说了句:“丑态毕露而已。”
他渐渐长大,可苏紊那句冷漠的话一直刻在他脑海深处。很多午夜梦回,他也会再次耻于自己的丑态。
他还是在意着,并被吞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