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帝桀微微张眼,偏头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你想打掉我的刀刃啊……别开玩笑来怎么可能。你是笨蛋吧。”说完他肩头抖动,愉悦笑出声来了。

“你知道一个丢掉刀刃的涅墨西斯战士会被称作什么吗?破损意志的耻辱者…而我!”

涅墨西斯在帝桀身后静默毫无生气注视万物。

帝桀抬手高举长刀,竖瞳恍惚热切!在黑夜阴影中他的眼眸格外炽亮。

刀刃割破无穷无尽层层叠叠的星辰长夜,划破寂静,此刻,他将行杀戮之举。

“我为主人而生,必将为其呕心沥血!”

战争是献给神明的海娜花,而死亡!让它为之绽放。只有用献血的海洋,才能纪念主宰崇高的降生。星辰大海,茫茫宇宙,生命、时间的意义,任何良知、怜悯、幸福、喜悦,都因主宰而有意义。

您是多么孱弱娇美。我们会保护你,一切对您的不忠不敬之物都将被吞噬毁灭。

神啊!临幸您的信徒吧!

刀刃挥下。

这一刀的力道即便不死也会给他留下伤口的吧。格莱亚所做的只能接下这一刀然后去近身与帝桀搏斗。

真是丢脸,他心想。发情期强烈的精神暴动牵动他的行动,速度力道不及以前的他了。

就在刀刃将要砍到他血肉时,格莱亚竟觉得一种油然而生的悲哀。他们都一样..追求着遥不可及的存在,日思夜想又求而不得。

不过,意料之外,刀停止了。

甚至刀刃在颤抖。

格莱亚看到了在帝桀的身后,塞恩的弯刀横在帝桀脖颈莎丽处。只需要割下,帝桀的脸就会完完全全露出来。

“塞恩。”

“啊,老大啊。你可以退在一边了。”塞恩弯刀抵在帝桀脖颈处,深绿眼眸不带丝毫感情遍布阴霾。“让我来看看他的脸。”

——

俞渺探出他的小脑袋在走廊左瞧右盼,确认塞恩是不在了。现在这艘船他能随意逛,来去自由。可惜好玩的他已经没兴趣去了解,涅墨西斯人被囚禁在他初次见塞恩处,俞渺想着随便找个人拉出来穿环然后顺利完成任务然后走人!

为了方便行走,俞渺今日将长袍换了,找了一件军装样式的制服。行走间动作带动的布料微褶勾勒他纤长身躯,制服深黑颜色更是将他胜雪的肤色称托的淋漓尽致。

长靴踏在地板的声音咚咚沉闷醇厚。华灯倾撒光辉于漫长红毯至上,此时此景,在黑亮少年的抬手投足离像是加冕为王。

世界都为他的美而瞩目。

前来的星盗屏息凝神不敢去触犯那独一的美。

乌黑细碎贴在少年耳畔,发旋蕴意着濡湿暖意,那娇娇小小的身子裹上严谨的制服,肃穆与稚嫩结合,留存遐想。那一份脆弱至美与他们的距离,也带着韵味。

这就是涅墨西斯视若神明的人吗?如果不是这身份,他们会想将这珍宝掩埋私藏,而不是此刻被浅浅细流挠着心底,甚是心痒。

俞渺刚到了拐角,迎面碰到了其他星盗。一个两个外星生物形态各异,但无一不是强健体型比他大,他看这些人神情明显就是冲他来的,不由得虚虚握紧手心。出门不利。

但无论什么事,他是涅墨西斯的主宰,看在塞恩和他身份上他不会被怎么样吧。

俞渺语调隐藏着不安,不自知的嘴巴扁起:“你们挡我路了..”

那群星盗陆陆续续接近他。团簇阴影围裹了俞渺。窸窸窣窣交谈声音竟让他给听明白了。

“近距离看皮肤真的好白,唔……好矮。这就是涅墨西斯的主宰么?”

“听说主宰像雄虫那样,明明弱小却都是上位的那一个,活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