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龙雨馨颤声道：“这些渣滓不可能伤到飞的！”龙啸洋按住女儿的肩头，安抚了她的激动，对龙天行道：“继续。”龙天行低头道：“黑狼老大知道杀手是退伍的特种兵，为了谨慎起见和避免目击者，派人穿着服务生的衣服混进酒店，从中央空调的进风口倒入了大量高浓度麻醉剂。然后戴着防毒面具直接进入了师弟的房间……事后带着师弟的尸体到连云区前台云山抛尸入海。由于酒店所有人都被麻醉昏迷，监控录像又被黑狼破坏，我们的人手调查到那里的时候，酒店在警察现场调查取证后已经对总统套房进行了重新装修，只在警局找到三颗子弹，经过我们的专家调查，证实是黑狼那把沙漠之鹰所射，我们的专家也在师弟的肺部组织里发现了残留的麻醉剂成分。宾馆拆开丢弃的床也被全部找到组合，弹孔全部吻合，床垫被褥上的血迹经过检测，的确是师弟的。”

龙飞还留在体内的内脏全部被子弹的冲击力震碎了，谁知道是被偷袭过后再开枪造成的？那些断裂的筋脉更是顺理成章，如果龙飞真的是在睡梦里中枪死亡，身体在死亡前的自动反应会唤醒真气，筋脉里的真气又已经失去约束，自己就会爆裂开来，崩断崩碎全身的筋脉，和他的描述绝对一样。

龙啸洋发现女儿的身体不可抑止的剧烈颤抖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那些东西呢？”龙天行恭敬的道：“所有的证物、证词和所有与对这件事知情的人都一起带回来了，只是其中一部分人已经在事情发生后第二天夜晚的火拼中死亡。还有……师妹的玉佩没能找到，没有人见过那块玉佩。”

龙雨馨沉默了一会，深深吸了口气：“那个黑狼的老大呢？”

龙天行道：“当时师弟的行李中的确有他防身的手枪，黑狼自以为解决了东升请来对付他的杀手，在第二天的火拼里被那个退伍特种兵用中距狙击枪打死。那个退伍兵暴露位置后，给黑狼帮的人发现，杀了七个人后被乱枪打伤逃走，我们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死亡三天了……”那个所谓的退伍特种兵也是他手下的地煞之一，死掉的也只是个面目身材相似的替死鬼而已。

这一系列精心的布置，动用了他手下几乎所有的菁英，哪些证人该留，哪些证人该死，所有的证据、现场的布置全部计算得精细之极，甚至还有几个黑狼的小弟亲眼看见黑狼开枪把被子里的“龙飞”打死，所有的证物证词根本就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他有绝对的把握在师父和师妹面前做到天衣无缝。

龙雨馨木然的坐着，眼前渐渐模糊，突然趴在书案上嚎啕大哭起来。杀掉飞的仇家已经死了，用仇恨堆砌的坚强瞬间崩溃，自己又能找谁去报仇？剩下自己孤零零形单影只，又该如何面对没有飞的世界？

龙啸洋深深的叹一口气，挥手让龙天行出去了。低头看着双肩耸动，悲痛欲绝的女儿，心中又是黯然，又是怜惜。想起在小五的墓园里，还有个哭得眼睛肿起像对桃子似的的小丫头，那丫头如果知道从小抱着她长大，比亲哥哥更亲厚的五师兄是因为这样扯淡的原因死去的，还不知道还会伤心成什么样子呢！

“小五啊小五，你去得也太不值得了吧？”龙啸洋抬起头看着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喃喃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