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没有哪只雌虫可以忍受羽翅受损,那是和他们的尊严一样重要的东西。

但对于一些雄虫来说,折掉雌虫的羽翼,总能带来无上的畅快。

雄虫高高举起了刀,脸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别怪哥哥,哥哥也是为了你好。”

弟弟呆呆地看着哥哥的脸,突然不再挣扎了。

他也曾上过高山之巅,他也曾翱翔于天风,他也曾看过日月星辰,但没有谁在乎一只普通雌虫内心曾掀起过的狂风暴雨。

他闭上眼睛,等待着他的结局。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反而听到了哥哥惊怒的声音。

“谁!你干什么!”

弟弟睁开眼,接下来的一幕让他浑身的血液都逆流了。

“虽然我不是学法的,我也不知道你这种渣滓应该被送到哪个监狱里去,但我保证你本来要受的惩罚,绝对不止如此。”

高挑的虫族逆着光,冬日的阳光为他拉出一个长长的轮廓,他站在自己面前,一脚踩断了哥哥的手腕。

“咔哒。”

哥哥发出尖声嘶叫,拼命用手推拒着那只脚,但完全推不动分毫。

“放开我!救命!救命!!”

陆昔移开脚,一脸惊讶:“什么,我踩到您了吗?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就为您处理。”

雄虫抱着自己的手,脸上涕泪横流:“你完了!你死定了,我要弄死你!”

陆昔倒抽一口凉气:“天哪,请千万不要这么做,您很疼吗”

他提起脚,踹在了雄虫的腰腹处,径直将他踢上了冰面,脆弱的冰面几乎是在接触的一瞬间就裂开了一个口子,冰冷的河水淹没了他。

陆昔收回脚,彬彬有礼:“受伤了就该即使冷敷。”

啊,舒服了。

第44章

全场哗然。

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围观的群众都张口瞪眼,茫然地看着陆昔。

一只雌虫,竟然踢飞了雄虫?

甚至将他踢进了河里?

这样的画面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颠覆性的冲击,连最胆大的雌虫,在梦里也想不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唯有那只刚从水里被捞出来的幼崽,他一直在雌父的怀里奋力挣扎,此时此刻终于探出了他的脑袋,好奇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此时他还不清楚自己看到的是什么。

但在很久很久之后,当他度过幼崽期、成年期,哪怕是记忆逐渐淡化远去的暮年期,这一幕在他的脑海中始终是鲜明的。

雌父抱着他站在人群中。

在场所有的虫族围绕着狭窄的河岸,他们有的衣着高档手里拿着贵重的礼物;有的衣衫破旧连脚上的棉鞋都破了洞。

还有看起来年纪颇大的雌虫,脸色因为愤怒而涨红,简直像是看到了什么伤风败俗的荒谬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