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亚军微微一笑说:“亏你还记得我,不让外送没关系,现在这世道,只要有钱,哪里都能过的好,不过里头东西贵,你再给我存一千吧!”
费柴说:“好说,等会儿就办!”
朱亚军又问:“带烟了没,我在这儿抽两口!”
费柴倒是有备而来的,于是掏出烟来,朱亚军一看居然还是自己喜欢的牌子,暗赞费柴心细,于是点上一根,深深的吸了一口,一副满足的样子,如此连吸了几口之后,才回过神来,笑着对费柴说:“听说你又回来当局长了,那边联络员也还兼着,恭喜啊!”
费柴说:“有什么好恭喜的,局长前面的代字还没有去掉,联络员也是个临设机构,不过说真的,我是越来越觉得如履薄冰,怕是要干不下去了!”
朱亚军点头说:“你有这种感觉就对了,现今官场可不都这样嘛,别的不说,就拿这次我的事来说吧,我现在是挨了,罪名就是玩忽职守,说白了就是没及时
作出地震预警,可王俊呢,他倒是提前做了,可还不是被关了好几个月,左右都是个死啊!”
费柴心知王俊的事和朱亚军的事其实是不可以同日而语的,可是他现在不想反驳朱亚军,和他分个理清,他都已经身陷牢狱了,实在是没这个必要,所以费柴非但不和他辩理,反而说:“你现在都这样了,依萍和她爸爸都不帮帮你!”
朱亚军一咧嘴,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有几分轻蔑,也有几分的不屑说:“别提这事了,若不是因为依萍的老爸,我也不至于如此,反正没能及时预警这件事啊,现在是上面往我这儿压,下面也往我这儿推,而大家呢,也乐得我来扛这个事儿,所以无论如何,我是死定了,不过话说回来,我这也算是罪有应得吧,作为一个地监局长,不能说我对这件事没责任,其实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吧!”
费柴见被朱亚军说中,就也不在掩饰,直截了当地说:“没错,我是这么想的,可是罪刑法定,你也不能去扛那些不是你该负的责任啊!”
朱亚军忽然笑了,指着费柴说:“你呀,真是一点也没有变,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在官场上活下来的,官还越当越大了!”
费柴说:“别说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或许这个时代还是需要有个把我这种人的吧!”
朱亚军说:“你说的也有道理,当遵从规矩的人越来越多的时候,剩下的人就成了珍稀动物,珍稀动物自然是要受保护的,不过你也别为我抱不平,你还是没弄明白,这次地震死了这么多人,若真是罪行法定,我肯定是没好果子吃,我若是扛了不属于我的责任,今后或许还会有条出路,这是规则,你理解也罢,不理解也罢,它就在那儿!”
费柴见朱亚军走到了这一步,还在遵循着某些规则,心情忽然觉得沉重起来,就想转换个话题,于是又问:“这么久了,依萍来看过你吧,一定是来过的!”
朱亚军说:“来是来过,只是我这属于侦查阶段,没见着面,只是送了些换洗衣服进来,并且有一件喜事,她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