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一燕见费柴直皱眉头,焉能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就拽了他一下小声叮嘱道:“等会儿你不用说话,我说就是了。”
有人在身边关心你,总是让人感到舒畅的,费柴的心情略好了些。
鬼子楼里的商家大部分都歇业了,只有买日杂用品和小超市还运转着,其余地方不是改成了难民营就是改成了办公区。而范一燕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却还是赞道:“这鬼子楼虽然丑点儿,但可真结实啊。”
费柴说:“也是实验楼,只是人家舍得下本儿啊,很多材料都是从本土运来的,就这楼的造价,咱们能拿来盖至少三五栋。”
“难怪呢。”范一燕赞道。
张怀礼市长的办公室在鬼子楼的三楼,虽然只有一间办公室,桌椅板凳也是东拼西凑的,但就现在的时局而论已经算是奢华了,不过毕竟是遭了灾,仕途也不怎么明朗,张市长的眼圈发黑,印堂发暗,一脸的憔悴,浑身的晦气。想想也是,快到换届了遇到此等事,若是不能把坏事变成好事,就只有倒霉了。
张市长见范一燕和费柴来了,十分的客气,甚至有些殷勤,还亲自给泡了茶,说:“现在大家都忙,干部们都下去救灾了,现在好多报告我都得自己写了,呵呵。”
范一燕说:“听说张市长原本是教师出身,这种事自然是驾轻就熟的。”
“哪里哪里。”张市长还跟着客气说:“多年不敢,生疏了。”随后眼睛瞄着费柴,笑呵呵的说:“小费啊,其实我让人通知你来汇报工作,其实是骗你的,因为怕你不来啊,呵呵。”
尽管范一燕进来前嘱咐他尽量不要说话,但是张市长话已经说到了他身上,而且这一个‘骗’字用的,也让他产生了一点好奇,于是就说:“张市长玩笑了,您让我们来,我们哪里能不来啊,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