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蔡梦琳肉麻了一阵,杨阳回短信了,说是和同学一起在k歌,保证按时回来。费柴又叮嘱了一句小心,然后就把和蔡梦琳的短信全都删除了,只留下那些‘正常’的,因为一条没有也不正常。据说这一手叫做‘手机消毒’。
就这么一会儿玩手机,一会看几眼无聊的电视,当挂钟的指针指向十点三十的时候,费柴有些坐不住了。给杨阳规定回家的时间是11点,自己最近外头应酬多,尤倩对杨阳历来是不怎么管的,所以也不知道这个制度执行的如何。耐着性子等到十点五十,听到外头有人上楼的声音,快到门口时费柴赶紧打开门,却不是杨阳,而是楼上的邻居,浑身酒气地搂着一个年龄能做他女儿的女孩,费柴开门时正看见他在女孩儿脸上亲。
那邻居显然也没想到会有人‘迎接’于是两人愣了一两秒,颇为尴尬地互道了一声新年好算是滑了过去。
费柴关了门,才隐隐想起曾听尤倩说过,楼上的邻居年底才离了婚。又回想刚才邻居带回的女孩,便自言自语地说:“现在的人怎么越来越禽兽了呢?”想着,又为杨阳担心,就像发个短信或者再打个电话啥的,拿着手机犹豫了好久,又觉得应该给杨阳充分的时间和尊重,于是决定等过了11点再打。
不过这个电话终究还是没打成,因为在11点零五分的时候,杨阳回来了。
见女儿回来了,费柴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又觉得自己平日在家时
间不多,杨阳又住校,实在是对孩子们关心不够,可还没来得及自责,忽然闻到杨阳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酒味。杨阳喝酒了。
去年春节的时候,范一燕和尤倩骗杨阳喝酒,把杨阳弄醉了,惹的费柴还发了脾气,可现在杨阳自己已经知道在外头偷偷的喝酒了。按说按说现在十六七岁的孩子,偶尔在外头偷偷喝两杯也算不得什么稀奇的事情,可为人父母的,特别是女孩子的父母,没个不担心的,常言道:酒是色媒人。当父母的都怕女儿‘吃亏’。虽说费柴曾委托金焰交了杨阳一些自我防卫的知识,可是有些事与其防卫,倒不如干脆不发生啊。
杨阳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还没等费柴发话,就跑去刷牙洗澡,几下子就把证据消除了。这一场景一下让费柴想起自己每每从未外头鬼混回来,不是也一回家就立刻换衣服洗澡消灭证据吗?唉……虽然不是亲生女儿,可是在这方面,还真像啊。
如此一来,原本打算责备几句的,也就说不出口了,而杨阳原本就乖巧,今晚确实又有点做贼心虚,洗过了澡,吹干了头发,就到沙发上靠着费柴陪他一起看电视,时不时的还对着他笑一下,费柴于是彻底投降,反倒觉得有整儿女儿还是很不错的嘛。
费柴白天补足了瞌睡,所以一直都不困,可杨阳就不行了,洗澡刷牙虽然能清楚身上的酒味,可是却清除不了血液中的酒精,也赶上电视里正演了一段地理频道的节目,费柴稍稍看的专心了些,却没留神杨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非但如此,头枕在他的腿上,还不自觉地流了一小滩口水,那样子真叫人怜惜。
费柴小心翼翼地挪开腿,抽了一张面巾纸帮她把嘴擦了,然后把她抱回卧室,轻轻地放在床上,正准备给她盖上被子时,杨阳忽然醒了,但是醒的却不彻底,或许是费柴的搬动让她做了什么不好的梦吧,她忽然呼吸急促起来,拧着眉头,身体绷的紧紧的,双手也死命地搂了费柴的脖子。费柴没辙,只得也抱了她安抚,手指在她的背上轻叩着,嘴里还不停地说:“不怕不怕,爸爸在,爸爸在。”
如此好一阵子,杨阳的手才缓缓松开,身子也慢慢的软了。费柴这才把她放下,对她轻声说:“好好睡吧,记得自己脱衣服啊。”
杨阳一直没睁眼睛,却点了点头,显然是听见了。于是费柴就拖过被子来给她盖了,自己又回客厅看电视,一直看到凌晨三四点才有了一点倦意,洗了把脸,就回房睡了。
恶性循环。由于头一天睡的晚了,费柴第二天也相应的起的晚了些,等他起来时,杨阳已经在准备早饭了,于是在吃早饭的时候,费柴把昨晚想说没能说出来的话给杨阳说了“18岁以前最好不要再喝酒了。”
杨阳听了使劲的点头,一副知错就改的样子让费柴很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