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毁他们是正确的做法。】

凌洲长久地沉默着。系统安慰了一会儿,却还是传达了主系统最后的指令。

【现在只差最后一位危险人物。】

黑夜中,凌洲缓缓睁开眼睛。难过、不舍、悲伤——一丝都无。他的眼睛平静得像是夜色下的湖水。

【要马上寻找严霜烬吗?】

凌洲:“他现在在哪儿?”

【根据主系统检测,严霜烬正在您的家中等您。】

主系统似乎恢复了很多能量,隔着这么远也能检测到严霜烬的踪迹。

凌洲神情有些复杂地起身,他看了看窗外,“还是,明天去吧...”

【目前危险人物能量极其不稳定,建议您快速解决。】

凌洲揉了揉额头,沉声答应了下来。

在黎明到来之前,凌洲来到了最后一个男人的身边。

他站在夜色中,缓缓推开了卧室的门。

严霜烬的脊梁骨一向挺拔,此刻却有些颓然地靠坐在书桌前。春夏交接之际天气闷热,男人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衣,修长的手随意翻着凌洲书桌上的书。

“你打算在哪儿站一晚上?”严霜烬凉凉的声音,宛如夏夜的冷风。

凌洲抱着胳膊靠在门边,他静静地看着严霜烬的背影。时光流逝,曾经在深夜看书复习的少年,此刻已经变成了身型挺拔的男人。

严霜烬轻轻合上书,唇边扯了扯,还是没能伪装出笑意。

或许这就是他比不上裴斯年的地方。裴斯年总是能顺着凌洲的心意行事,而他...给凌洲的更多是诸多争吵和赌气吧...

“抱歉。”严霜烬忽地说。

凌洲:“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

严霜烬没有回头,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眼前的书,还有上面凌洲杂乱潦草的笔记。

“当初...”严霜烬闭上眼,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

为了他的傲气、自尊、不驯的脾性,他们之间几乎就没有心平气和相处的时候。

那些回忆,于严霜烬来说是甜蜜温馨的,于凌洲来说,怕是糟糕的回忆吧。

毕竟谁也不喜欢跟一个带刺的人相处。

严霜烬清醒地知道,凌洲将他留在最后一个不是因为舍不得。

“怕我不听话,所以放在最后解决?”严霜烬苦笑。何必呢,他再要强,又什么时候真的拒绝过凌洲?

凌洲不置可否,只是说:“你的条件是什么?”第一次问的时候,凌洲纠结过,犹豫过。

最后一次问,凌洲几乎已经习惯。

严霜烬终于起身,他转过身看向凌洲的时候,凌洲才看清了对方发红的眼眶。

严霜烬走近,抬手想要抱凌洲的时候,却顿住了。

他看着凌洲身上的痕迹,忽地冷笑一声。

那个男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到最后,都不肯给他留一丝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