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着将纸箱子一个个搬到了自己车上。

又在车前站了很久。

良久,严霜烬嗤笑一声,抬手关上了后备箱。

“犯贱。”

有那么一瞬间,严霜烬竟闪过用尽手段也要将人抢回来的冲动。

身后一声鸣笛声。严霜烬转身,看见一辆黑色的宝马停在不远处。

男人从车上下来,一旁的人想为他撑伞,被他拒绝。

顾成耀似乎很急,他一步步穿过雨幕,站在了严霜烬跟前。

严霜烬一声“滚”还未说出口,就被男人接下来的话截住。

“凌洲有没有联系过你。”顾成耀的脸色很差,甚至比那天跟他在医院打架的时候还要阴沉。

严霜烬皱眉,提高了声音:“他怎么了?”

阴雨连绵,两人的气场都比这雨夜还要森冷。

“没有么...”顾成耀低声自语,明明追查到的建筑跟眼前的小洋楼一模一样。

还是说,这样的房子不止一处?

顾成耀看了看远处隐匿在夜色中的房子,再一次问:“凌洲没有来找你?”

“他又失踪了?”严霜烬一瞬间火起,“你她妈不是很有本事么,怎么连一个人都护不住。”

顾成耀不知道凌洲随时有可能被那帮追债的人找上吗?

想起凌洲被那帮人追杀,最后倒在血泊中的模样,严霜烬怒意翻涌。

这就是凌洲看中的男人么,到底有什么好,分明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严霜烬转身就想走,他急于寻找凌洲的踪迹,不想再跟顾成耀有过多的交流。

可顾成耀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他沉声问:“又失踪...凌洲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也失踪过?”

“不想找死的,滚开。”

男人不退不让,“他上一次失踪去了哪里,你能查到么?”

顾成耀的疑问让严霜烬顿了顿——凌洲失踪的那一年他找遍了整个京城都无果,就连现在他都没找出凌洲失踪后又忽然出现的原因。

那些追债的人也在攻击凌洲后消失不见,怎么找都没有踪迹,就像是并未存在过一般。

凌洲这个人浑身都是谜题,荒诞的身世,离奇的遭遇,还有捉摸不定的行踪。

“严先生,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半晌,严霜烬才冷声说:“确实,我们需要谈谈。”

现在看来,或许凌洲也没有这么爱顾成耀。

严霜烬:“就从凌洲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说起,怎么样。”

“有一个问题。”顾成耀问他,“凌洲从时家逃出来,是先跟你认识的么。”

“怎么可能——”严霜烬意识到了什么,缓缓说,“他跟我说的,一直都是先认识你,然后跟你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