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挡住了他的去处,“他吩咐了,让您在这儿等。”
“行吧。”凌洲百无聊赖地坐下,拉开了自己书包的拉链。里面的书本已经发黄,那张停学通知上的字迹也晕成墨点子。
他翻了会儿,手指摸到了一个小盒子。凌洲疑惑地将盒子拿出来,发现是一个礼物盒样式的东西。他记得自己书包里没有这玩意儿。
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对对戒。素色简单的款式,一个指环内壁刻着“LZ”,一个刻着“YSJ”。
这么看来,是凌洲当时被停学那天严霜烬偷偷放进他书包里的。算是一种无声的安慰,还有少年人郑重的承诺。
严霜烬就是这么个别扭但性子,对你好也不会直说,仿佛好好说一句话会死一样。可少年人的真心又是那样纯净而热烈。
说对你好,就是一心一意对你好。说要一辈子在一起,就真的开始规划未来要一辈子在一起。
凌洲将戒指放了回去,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又一个小时过去,他有些坐不住,“严霜烬人呢?”
黑衣人没有说话,机器人一般立在两边。
凌洲起身,“都把我绑过来了,躲着不见又是什么意思?”他推了推黑衣人,没推动。
凌洲可不敢再浪费时间,当机立断上演了一场碰瓷——只见他抬手推了一把黑衣人,反被反作用力撞开,咚一声跌坐在了沙发上。
“嘶...”凌洲貌似吃痛地捂住并没有撞到的胳膊,微微俯身下去,像是疼极了。
【警告!危险人物正在靠近!】
【危险人物正在靠近!】
在系统的警告声中,凌洲抬起眼,看见了一双修长笔直的长腿——曾经的男孩忽然长大褪去了少年人的单薄。腰身、肩背都是成年人的模样。
在凌洲的时间观念里他只是几天没见严霜烬,所以对方的变化让他有些不适应。
从前的严霜烬再怎么冷傲都是少年公子哥一般的小冰山,可现在,凌洲才见识到一个小冰山变成大冰山后,是什么样子。
光是一双冷冰冰的眼睛就能让人退避三舍。
凌洲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至少别像仇人一般。可他还没出声,严霜烬就扯起一个讽刺的笑,他抬手,垂眸扫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一小时十一分钟。”
严霜烬:“等人的滋味如何。”
凌洲直觉前方有坑,他避开话题,“严霜烬,我这一年过得真的...”真的很惨啊——
“我等了你一年。”严霜烬抱着胳膊,偏头看着他,“凌洲,你猜我有多恨你。”
凌洲坐在原地,垂下了头,“对不起。”
“行了,”严霜烬语气冷淡,“我把你抓回来,可不是为了听你道歉。”
他扫了黑衣人一眼。一个眼神下来,黑衣人们就行动起来将凌洲带去了浴室。
凌洲全程懵逼地被送进浴室,他有些摸不准严霜烬的意思却也没有多想,毕竟他现在身上的味道不太美妙,还是安安心心洗干净再说。
洗完澡出来,整座山庄已经陷入了黑夜。窗外古树摇晃簌簌响动,月光照得四野幽寂,房子陷入了阴森的寂静中。
凌洲胆子小,也顾不上严霜烬黑化值什么的,飞快地冲进了严霜烬的卧室。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不太妙的景象:严霜烬半靠在床上,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专心致志地在看书——然而,凌洲眼尖地瞥见了男人手边的一副...手铐?!
凌洲后背一凉,在“转身出门就跑”和“不管了蹭被窝要紧”之间犹豫。严霜烬抬眼,冷冷扫过凌洲的脸、脖子、肩背...视线一路往下。
直白又陌生。
“你可以试试逃跑。”严霜烬合上书,拿过手铐把玩,“如果你觉得跑的掉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