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季母晃了晃杯中的红酒,就着窗外绽放的烟火,笑着喝下了剩余的酒。

没了两个好大儿,季父这会没了顾忌。

他看看笑得开心的季母,又看了看主位的季爷爷,叹了口气:“爸,小芝,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就一点不反对?”

季母笑笑,反问:“两个儿子,谁离开季家我都舍不得。现在就是最好的结局,我为什么要反对?”

语毕,她哼着小调去了厨房。

“小芝她思想开放,我说不过她。爸,您也是?”季父不信,他想找个战友。

季爷爷拿起放在一边的红木拐杖,冷哼一声:“那你告诉我,你觉得谁比榆迟更适合小屿?

那人是能帮你守住季家,还是能护住小屿一辈子?

你不愿意承担的责任,现在榆迟帮你承担了,你还拆台,要不要脸?!”

语毕,季爷爷就拄着拐杖起了身,慢慢朝楼上去了。

留下季父噎在那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好半晌,他才慢半拍地想:这是一回事吗?!

可惜,季爷爷已经上了楼。

季父无法,跑到厨房边,对着已经在收拾的季母道:“小芝,你评评理。我不管集团的事,跟榆迟跟小屿要在一起,这是一回事吗?

爸这是故意噎我呢。”

季母带上手套,打开手龙头:“你要没事,帮我一起收拾。”

季父将餐厅的碗筷往厨房搬运,走到季母身边,还不忘刚才的话题:“你说是不是?”

“是不是就那么回事。老季,你听我一句劝。”季母停了手上的动作,瞥了一脸不高兴的季父一眼,“你呀,就适合干死脑筋的科研。

经商,你不如榆迟。在这事上跟他较劲,你还是不如他,别自取其辱,到时候还伤了父子感情。”

“我有你说的那么差劲吗?”季父将碗碟往流理台一方,脸更黑了。

季母却没安抚他,只笑笑:“不信啊,那且看看吧。”

“看看就看看,他要是真赢了我,我认了。”季父不高兴地道。

季家老宅的对话,季屿不知道,季榆迟却差不多能猜到。

但他不在意。

季屿拉着他去了空旷的草地上。

天上的小雪还在飘,季屿不愿意打伞,将羽绒服的帽子套在头上,包的像个熊。

他也没打伞。

没那习惯。

小雪纷纷扬扬落下,落在他们身上,也落在了他的头上。

还落在了大地上的每一处角落。

这里视野开阔,不远处的烟花还在绽放着,时不时将周遭的景色印的分外清晰。

烟花颓然落败时,周遭又霎时恢复黑暗。

一明一暗,宛如昼夜交替、时光荏苒。